他走到江琴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指若有若无地滑过她的脖颈,带着一丝冰凉的滑腻。
“如今,我怎能欺辱故人之后?你放心做你的皇帝,我会常来看你的。”
说完,他深深看了江琴一眼,转身一步踏出,脚下生莲,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名留下的银甲校尉,面无表情地站在江琴身后,像是一尊雕塑。
皇城之下,寒风萧瑟。
江琴站在高台上,看着潘小贤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是这碧海皇朝的女皇,也是那个男人手中的玩物傀儡。
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潘小贤,你这混蛋可千万别死。”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放心,你回来之前,你的家人,我会拿命去护!我江琴对天誓!”
剧烈的颠簸感像是一只粗暴的大手,要把五脏六腑都摇匀了从喉咙里倒出来。
潘小贤是被疼醒的。
那种疼不像是皮肉伤,而是有人把烧红的烙铁直接塞进了脊椎骨里,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往下烫。
每一次心跳,后背那三枚“孽龙钉”
就跟着颤一下,释放出一股阴毒的寒意,死死锁住他的元灵神尊。
体内那座宏伟的紫府道宫此刻一片死寂,像是被冰封的遗迹。
十根擎天巨柱黯淡无光,九棵菩提树停止了摇曳,就连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元灵神尊,此刻也被无数道黑色的符文锁链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咳……”
潘小贤想动,却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臭、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熏得人脑仁生疼。
他费力地睁开眼皮。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铁灰色。这是一辆巨大的悬浮囚车,内部空间狭窄逼仄,却硬生生塞进了几十号人。
这些人大多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口还露着骨头,气息奄奄地靠在铁壁上,眼神空洞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妈的……阴沟里翻船。”
潘小贤在心里骂了一句。
脑海中闪过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那个名为“寒”
的中年人,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还有被关进笼子的潘小空。
怒火在胸膛里炸开,却因为灵力被封,只能化作喉咙里一声干涩的嘶吼。
“别嚎了,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