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了。
一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股是腐朽阴冷的尸臭味。
“轰隆!”
地宫入口彻底炸开。
两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左边那人,披着破破烂烂的血袍,右手手腕处光秃秃的,断口处不断有嫩绿的枝条想要冒出来,又被他用血气强行削去。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怨毒得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血河老祖。
右边那人,裹着一身黑袍,胸口位置鼓起一大块,那是木化的根须撑起了衣物。
他走路有些跛,因为少了一条腿,只能靠灵力悬浮着半边身子。
渡冥舟船主。
这两个在鬼雾城叱咤风云的元灵大能,此刻虽然形象狼狈到了极点,但那股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纯粹。
“找到了。”
血河老祖的声音沙哑,回荡在空旷的地宫里。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蛇尸,最后死死钉在潘小贤身上。
“小畜生,你倒是能跑啊。”
船主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潘小贤,落在了那个正提着锯齿重剑、浑身散着神魔气息的傀儡身上。
“把东西交出来。”
船主声音不大,却震得地宫穹顶落下簌簌灰尘,“留你全尸。”
潘小贤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把剑往肩膀上一扛:“想要?自己来拿,只要你不怕再断一条腿。”
“找死!”
两股恐怖的元灵威压同时爆,地宫内的空间瞬间被锁死。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声尖锐至极的啼哭穿透了数百丈厚的地层,直接在地宫内炸响。
“哇——!!!”
这声音不像是婴儿,更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耳膜上疯狂摩擦。
紧接着,地宫上方坚硬无比的黑晶穹顶,像是一块脆弱的饼干,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掰碎了。
轰隆!
巨大的落石如暴雨般砸下。尘土飞扬中,一只惨白的小手撕开了黑暗。
那手不大,也就婴儿大小,却轻易捏碎了血河老祖布下的隔绝大阵。
随后,一个通体青紫、皮肤皱皱巴巴的尸婴飘了进来。
它身后,那尊高达百丈的腐烂尸魔虚影几乎塞满了整个地宫空间,肚皮上的黑洞里,无数苍白的手臂疯狂挥舞,抓取着周围的一切活物。
元灵大圆满的威压,横扫全场。
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人,动作同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