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船主。
只是此刻的这位渡冥舟霸主,形象比起血河老祖也好不到哪去。
黑袍下空荡荡的,左臂还在,右臂袖管却是扁的。走
路也是一脚深一脚浅,显然少了一条腿,正靠着灵力强行支撑平衡。
最惨的是他的脸色,灰败如纸,胸口处还有一个没完全愈合的大洞,正往外渗着黑血。
“怎么,来看老夫笑话?”
血河老祖把那只变成了枯木的右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冷哼一声,眼神不善。
虽然两人平时有些交情,但在这种大家都很惨的时候,交情往往比纸还薄。
“笑话?”
船主苦笑一声,找了块石头坐下,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傀儡。
“本座现在这副德行,哪还有力气笑话别人。”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的一片废墟,又看了看血河老祖那狼狈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血河兄,你这是遭了天劫?还是被那几个老不死的围攻了?怎么连老巢都被人掀了?”
血河老祖脸皮抽搐,咬牙切齿道:“家门不幸,进了个耗子。”
“耗子?”
船主一愣,“什么耗子能把你这只老猫咬成这样?”
“一只肥得流油,还会玩雷的耗子!”
血河老祖没好气地骂道,“那小畜生化名贾富贵,混进我血灵宗,炸了老夫的宝库,抢了天魔血晶,临走还给了老夫一记阴招!”
说到这,他实在忍不住掌心的剧痛和那种令人抓狂的木化感,下意识地把右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想要换个封印法决。
这一抽,正好暴露在船主眼皮子底下。
那只灰褐色的、长着嫩芽的木头手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嘶……”
船主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倒吸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那只木手,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来,也不顾身体残缺,几步窜到血河老祖面前。
“你这伤……这木化的气息……”
船主的声音都在颤抖。
血河老祖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没见过木系神通吗?老夫只是一时大意……”
“不是大意!”
船主打断了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
似愤怒,似憋屈,又带着一种“原来你也中招了”
的幸灾乐祸。
“血河兄,你且看这个。”
船主一把扯开自己胸口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