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最深的那道被定海剑意劈出的裂痕,在这股魂能的滋养下,终于开始缓慢愈合。
虽然度不快,但那种撕裂灵魂的剧痛明显减轻了几分。
“爽!”
潘小贤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这遗弃之地对别人来说是地狱,对他这个挂逼来说,只要苟得住,那就是练级的风水宝地。
看了一眼天色,灰雾开始变得稀薄,远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该回去了。”
他重新运转《天狐幻心经》,将那一身生机再次封锁,变回了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贾仁义。
回到石村的时候,守夜的老头还在打呼噜。潘小贤轻手轻脚地推开破门,钻进屋里。
刚躺回干草堆,旁边的狗娃就翻了个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迷迷糊糊地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角。
“叔……别走……”
孩子嘟囔了一句梦话,眉头舒展开来。
潘小贤身子微微一僵,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小手,眼神复杂。
他轻轻拍了拍孩子的手背,闭上眼,假装自己从未离开过。
“砰砰砰!”
破旧的木门被拍得震天响,灰尘簌簌落下,差点掉进潘小贤嘴里。
“贾兄弟!贾兄弟在吗?!”
石敢当那粗哑的大嗓门在门外炸开,听语气不像是什么好事。
潘小贤猛地睁开眼,眼底那一抹精光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与惊恐。
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咳得撕心裂肺,直到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才用沙哑的声音应道:
“咳咳……村……村长?这就来……”
他磨蹭着下了地,故意拖着那条“瘸腿”
,一步三摇地挪到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外,石敢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手里提着锈迹斑斑的长刀,眼神不善地盯着潘小贤。
“村长,这么早……咳咳,有事?”
潘小贤扶着门框,身子在晨风中瑟瑟抖。
石敢当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潘小贤的脸,似乎想从那张蜡黄的面皮上看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缓缓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