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举着双手,那一脸无辜的模样配上他现在的病秧子造型,倒真有几分凄惨。
老者没说话,只是给旁边一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那壮汉咽了口唾沫,握着一把断刀,一步步挪到潘小贤面前,刀尖顶住了潘小贤的喉结。
“伸手。”
老者冷冷道。
潘小贤老老实实伸出右手。
“割破它。”
老者的验身方式简单粗暴,也最有效。
在这遗弃之地,魂怪是没有血肉的,就算有些高阶妖魔能幻化人形,体内的血也是冷的、黑的,或者是绿色的脓液。
只有活人,才有热腾腾的红血。
潘小贤也没含糊,指尖在壮汉的断刀刃口上轻轻一抹。
“嘶。”
他装模作样地缩了缩手。
一滴鲜红的血珠从指尖渗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者没急着下结论,而是将手中的魂灯凑了过去。
那灯芯上燃烧的魂火虽然微弱,但对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如果是魂怪伪装的血液,在魂火的炙烤下会瞬间蒸成黑烟。
滋。
那滴血珠落在灯芯旁,并没有化作黑烟,反而出轻微的爆鸣,散出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紧接着,老者又把魂灯往潘小贤的手指伤口上一燎。
“哎哟!烫烫烫!”
潘小贤夸张地叫唤起来,脸都皱成了一团苦瓜。
其实这点温度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只有紫府初期的病秧子,要是没点反应,反而更可疑。
“红血,惧火,有痛觉。”
老者眼中的警惕终于消散了大半,紧绷的肩膀也松垮下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族人把武器收起来。
“看来真是个活人。”
老者收起魂灯,语气虽然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但依然带着几分疏离,“小兄弟好手段,刚才那隐匿气息的法子,连老头子我都看走了眼。”
“家传的一点保命小术,让老丈见笑了。”
潘小贤随便扯了个慌,把正在愈合的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在下贾仁义,本来是坐黑鲨号出海寻药的,结果半路遇上了皇朝的水师和海兽打架,船翻了,我侥幸抱了块木板才飘到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