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废话了!小老儿这就带路!”
张二凤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张二牛,
脸上的悲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亢奋。
只要这位杀神肯出手,他的族人,就一定有救!
然而,就在三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
“哼。”
一声冰冷、威严,仿佛自九天之上垂落的冷哼,毫无征兆地,在院子的上空响起。
“杀了孤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伴随着这声冷哼,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浩瀚如渊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泰山,轰然降临!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成了实质。
那几个刚刚被潘小贤弹指灭杀的血蝠教教众所化的飞灰,都停止了飘散,静止在了半空中。
张二凤那刚刚还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比之前看到血蝠教三堂主时,还要白上三分。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血……血蝠……老祖……”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半空。
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如同两盏鬼火的老者,正凭虚而立。
他背后,一片虚空扭曲,一座通体由斑驳的红色瓦片堆砌而成的府邸虚影,若隐若现。
那红瓦紫府,虽然看起来破败不堪,墙体上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但那股源自于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却是做不得假的。
张二凤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和新认的玄孙马上就要变成这位老魔头的饭后点心时,潘小贤却动了。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压垮天门境修士的恐怖威压,闲庭信步般,从屋檐的阴影下,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了一眼悬浮在半空中的血蝠老祖,
目光在那座破败的红瓦紫府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却是冷笑一声。
确实是紫府,但也就是个紫府。
这老家伙的紫府虚影,根基虚浮,法则混乱,红瓦之上,
甚至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怨气与煞气,一看就是走了邪道,
用某种透支生命,或是吞噬生灵的法子强行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