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远比潘小贤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同阶修士都要来得厚重。
他打量着潘小贤,那目光,像是鉴赏一件有趣的古玩,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半分敌意。
“小兄弟好胆色。”
他开口,声音平和,
“在这淘金城,敢当面落了黑沙帮面子,还能如此从容地坐在这里喝茶的,你,是第一个。”
“没办法,他们要拆我朋友的摊子,总不能站着看。”
潘小贤耸了耸肩,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
他这副浑不吝的模样,让那白衣公子都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正当防卫?小兄弟这个词用得有趣。
你可知,你口中那个‘朋友’,刚才为了活命,可是把你那位‘二皇子表外甥’都给搬出来了。”
躲在潘小贤身后的张二凤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是吗?”
潘小贤故作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张二凤,然后又转回来,一本正经地对白衣公子说道,
“家门不幸,这老家伙脑子不太好使,年轻时被驴踢过,总爱说胡话,公子别当真。”
“噗……”
白衣公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强行咽了下去,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那张一直保持着淡然的俊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身后的柳管事,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
张二凤在后面听得是欲哭无泪,心里把潘小贤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才被驴踢过!你全家都被驴踢过!
“小兄弟倒是……性情中人。”
白衣公子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气息,他看着潘小贤,眼中的探究之色更浓了,
“在下姓江,单名一个羽字。看小兄弟面生得很,不像是这碎星原的常客?”
“潘小贤。的确是第一次来,听人说这里宝贝多,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笔横财。”
潘小贤随口胡诌。
“财?”
江羽公子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