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找了一家镇上最大,也最嘈杂的酒馆。
酒馆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烤肉和汗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寻了个角落坐下,对着满脸横肉的伙计丢过去几块灵石。
“来一壶你们这最烈的沙棘酒,再切二斤风干的蝎牛肉。”
很快,一壶浑浊如黄沙的烈酒和一盘黑乎乎的肉干被送了上来。
潘小贤给自己倒了一杯,那酒气冲鼻,辛辣无比,
一口下肚,仿佛有一团火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够劲。”
他砸了咂嘴,脸上不动声色,
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开,过滤着周围每一桌的谈话。
他听到最多的词,是“风哭之墙”
、“沙蝎商队”
和“沙魅”
。
“他娘的,这次的风季好像比往年长,风哭之墙都半个月没消停了,
老子的货还压在手上呢!”
一个独眼龙大汉抱怨道。
“急什么,等沙蝎商队出发,咱们跟在后面,不就安稳了?”
旁边的同伴劝道。
“沙蝎商队?那帮家伙心黑得很,一个跟队的名额就要一百灵石!
再说,我听说他们这次运的货不一般,早就被黑风寨的沙狼给盯上了,跟着他们,指不定更危险!”
“嘿,危险怕什么,我倒是想看看,
是黑风寨的沙狼厉害,还是沙蝎商队那位女当家,沙心月的鞭子更厉害!”
“哈哈哈,你小子是惦记人家的鞭子,还是惦记人家的人啊?
那娘们可是朵带刺的红玫瑰,漂亮是真漂亮,手段也是真狠!
听说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想在她的商队里动手动脚,
被她一鞭子抽成了人干,挂在驼兽上示众了三天!”
沙心月?黑风寨?
潘小贤一边啃着硬邦邦的蝎牛肉,一边将这些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他又听到另一桌的人在讨论“沙魅”
。
“前天张老三那队人,就是在风哭之墙边缘遇上了沙魅,
一队七个人,回来就剩他一个,还疯疯癫癫的,嘴里不停地喊‘别过来’,神魂都快被吸干了。”
“沙魅那玩意儿,最是邪门。
能化作你心里最想见的人,等你一靠近,下半身的蛇尾就把你卷走了,防不胜防啊!”
潘小贤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