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太玄宗道袍的年轻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潘小贤环视一圈,看着这群气息彪悍的骄兵悍将,
又看了看那个空着的主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自己的到来,并不怎么受欢迎啊。
赵信放下酒杯,站起身,粗略地打量了潘小贤一眼。
见他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依足了礼数,拱了拱手。
“末将赵信,见过长老。不知长老尊姓大名?”
他的声音洪亮,却听不出多少尊敬。
“潘小贤。”
潘小贤三个字一出口,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赵信也是一愣,随即,那张粗犷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原来是潘长老,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他哈哈大笑,声音里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末将还以为,是哪位前辈高人。没想到,竟是潘长老这等少年英雄。失敬,失敬!”
潘小贤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到那个空着的主位前,一撩道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位置,虽然名义上是坐镇长老的,但历任长老,
都自持身份,不理俗务,从未真正坐过。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赵信这位实际掌权者的专属宝座。
潘小贤此举,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潘长老。”
赵信的声音,冷了下来,
“您初来乍到,对防线军务尚不熟悉。
依末将看,您还是先好生休养,熟悉一下环境。军中俗务,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哦?”
潘小贤靠在宽大的帅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的意思是,这里,我说了不算?”
“末将不敢!”
赵信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站得笔直,
一股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只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黑风峡的弟兄们,只认军功,不认名头!
长老若想让弟兄们信服,总得拿出点真本事吧?”
“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