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巴不得天符宗继续当个小透明,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缩头乌龟。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这山里待得太久,有点闷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
范佐对于此次会盟的重视程度,超出了潘小贤的想象。
在潘小贤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出门旅游。
但在范佐眼里,这是天符宗时隔两百年,重返“四宗”
大家庭的荣耀之战,
是向那些曾经背叛宗门、鄙夷宗门的“逆徒”
们,展示肌肉的绝佳机会。
于是,一场在潘小贤看来堪称滑稽的“出征仪式”
,在小小的青云峰上隆重上演。
范佐换上了他那身压箱底一百多年,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八卦道袍,
虽然料子普通,但被他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站在新修的议事厅前,面对着台下几十名新入门的弟子,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
“尔等记住!我天符宗,虽一时落魄,但祖上也曾阔过!
今日,我与掌教大人,还有你们青竹师姐,将代表我天符宗,
前往灵韵宗参加四宗会盟!此去,不为争名,不为夺利,
只为告诉那些早已忘本的家伙,我天符宗的传承,还未断绝!
我天符宗的脊梁,还未弯曲!”
他讲得是声情并茂,唾沫横飞,台下那些年轻弟子们听得是热血沸腾,
一个个挺胸抬头,仿佛自己也参与了这场伟大的远征。
潘小贤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根柱子上打哈欠,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头,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一番冗长的动员之后,终于到了出发的时刻。
范佐一脸郑重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艘约莫三丈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木料打造的飞舟。
飞舟的造型古朴,但船身布满了裂纹和修补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是用凡间的铁皮胡乱钉上去的,船帆更是破了好几个大洞,
用几块颜色各异的破布缝缝补补,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极了一面丐帮的万国旗。
“掌教大人,请!”
范佐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此乃我宗唯一的飞行法器,‘青云舟’!虽然看着破了点,但速度还是不慢的!”
潘小贤看着这艘仿佛随时都会在半空中解体的破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很想从自己的储物戒里,随便摸出一件从王泰那里缴获的地阶飞梭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