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顾不上去擦嘴角的血迹,对着潘小贤,拼命地磕起头来,
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全是被邹天行那厮蛊惑,
才敢冒犯天威!晚辈与邹天行素有旧怨,此次前来,
本是想劝他不要与前辈为敌,谁知他一意孤行,还胁迫于我!
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晚辈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邹天行身上,
那副声泪俱下的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周围那些侥幸还活着的,御龙山庄和紫云阁的修士们,也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家那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阁主,竟然会如此没有骨气。
潘小贤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答话。
杀一个源阳后期,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邹天行和王泰的储物袋,加上那些喽啰的,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但……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那几个吓破了胆,
连动都不敢动的源阳初期修士,又看了看磕头如捣蒜的王泰,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杀人,简单。
但擦屁股,麻烦。
御龙山庄和紫云阁,在这方圆千里之内,也算是叫得上号的势力。
今天这里死了两个源阳后期,十几个源阳境,
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一场天大的风波。
到时候,各方势力前来查探,就算查不出自己的底细,也势必会把天符宗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清静的乌龟壳,可不想这么快就换地方。
一个死掉的王泰,价值有限。
但一个活着的,被彻底吓破了胆的,还想活命的王泰,用处可就大了。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又能替他处理掉所有后续麻烦,
将天符宗从这件事里彻底摘出去的刀。
这把刀,还得心甘情愿地,替他背上所有的黑锅。
眼前的王泰,无疑是最佳人选。
潘小贤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王泰,心中已有了算计。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眼神深处,
却闪过一丝属于奸商的,算计得逞的精光。
他慢悠悠地走到王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在审视一件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