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张烈猛地回头,只见庭院的月门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云纹白袍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朗,手中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球,
神态悠闲,仿佛只是饭后出来散步,与此地凝重绝望的气氛格格不入。
看到此人,张烈那张死灰般的脸上,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亮了起来。
“云兄!”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云兄!救我!救救我儿!”
这位被称作“云兄”
的青年,正是张家最近来的一位贵客,
自称云飞扬,乃是一名云游四方的散修。
张烈与他偶然相识,只知其实力深不可测,便奉为上宾,
好生招待着,却不想今日竟成了唯一的希望。
云飞扬看着张烈失态的模样,眉头微挑,但并未动怒,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厅内那两个“病人”
。
“哦?让张兄如此失措,倒也少见。说来听听。”
张烈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云飞扬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在听到“黑色雷霆”
、“吞噬神识”
、“自行滋生”
这几个词时,
那双把玩着玉球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有意思。”
他嘴角微扬,迈步走进了大厅。
他没有像刘、王二人那样去接触病人的身体,只是站在软榻前,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张启明,然后又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刘供奉。
“确实是有些门道。
这雷法之中,不止有毁灭,还藏着一丝吞噬魂魄的阴毒,
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寂灭法则。施术之人,是个杂家,也是个天才。”
他这番点评,听得张家众人云里雾里,但张烈却听懂了最后一句。
“云兄!您……您有办法?”
云飞扬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对着张启明的眉心,凌空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只有一道肉眼难辨的,
如同清风般的无形之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张启明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