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捧着他,实际上,都在观察他的底细。
他也不拆穿,只是谦虚地笑着,偶尔说上几句场面话。
两个演技一流的戏精,就这样你来我往,演了一出宾主尽欢的大戏。
宴席散去,陈立亲自将潘小贤送出帐外,那副热情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弟子们羡慕不已。
“潘师弟,你且先去休息,我已命人为你准备了帐篷。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陈师兄。”
潘小贤抱拳,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陈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他转身回到帐中,独自坐在桌前,端起一杯残酒,抿了一口。
“呸。”
他将酒水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什么破酒,喝着就跟马尿似的。”
话音刚落,帐外,王童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快步走到陈立身边,压低了声音。
“大哥,潘小贤此子,不可留啊!”
陈立没说话,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王童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此子不愿加入我们,早晚也会加入别的派系。如此凶残的战力,对我们始终是个威胁。”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是敌人,我们要趁早帮林师兄将这个隐患在萌芽期时就除掉!
王童说的大义凛然,陈立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随后一口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另一边。
潘小贤来到了临时分配给他的帐篷。
那是一顶位于营地边缘,极其简陋的小帐,里面只有一张草席和一床薄被。
潘小贤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他脸上那副春风得意的表情,在进入帐篷的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盘腿坐在草席上,闭上眼睛,神念扫过整个营地。
很快,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防线,已经被圣教突破了。
现在他们这帮人,成了孤军。
更要命的是,通往下一个中转节点的传送大阵,在开战前,就被人毁了。
是的,被人毁了。
不是魔修毁的,而是被“自己人”
毁的。
潘小贤在阵法的残骸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太玄宗弟子的气息。
显然,是有人不想让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也不想让这里的人逃走。
现在,他们只能缩在大阵中,等待援军抵达。
但援军什么时候能来,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