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他身后响起。
子剑!
在母剑被毁的瞬间,那柄一直被潘小贤藏在身后的子剑,自动激发,
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以一种刁钻狠辣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刺向了黑袍修士的眉心!
这是子母追魂剑最阴险的杀招,母剑主攻,吸引全部注意力,子剑才是真正的杀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快若闪电的绝杀一击,黑袍修士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同样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夹。
“叮。”
又是一声轻响。
那柄势在必得的子剑,那道致命的银色流光,就这么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尖。
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足半寸,锋锐的剑气,甚至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
可它,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黑袍修士夹着那柄不断震颤,试图挣脱的子剑,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看着一只吵闹的虫子。
“不错的想法,可惜,还是太弱了。”
他左手夹着子剑,右手夹着母剑的残骸,两只手,都被潘小贤的武器所占据。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杂役,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现在,你还有什么把戏?”
潘小贤看着他,看着他那两只被自己的剑占着的手,看着他脸上那副猫戏老鼠的表情。
他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惨白的脸上,忽然,也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和森然。
“有啊。”
他轻声说。
黑袍修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杂役的眼神。
那不是猎物面对猎人时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让他感到极不舒服的,冰冷的疯狂。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他右手五指猛然发力,准备将那截断剑彻底碾成粉末。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瞬间,潘小贤动了。
潘小贤舍弃了手中那半截剑柄,任由它从手中滑落。
他的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姿势,猛地向前一撞,整个人几乎要贴进黑袍修士的怀里。
这是一个自杀般的动作。
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蝼蚁最后的挣扎。
他甚至懒得去躲,准备任由这个杂役撞在自己的护体罡气上,被震成一滩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