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吴国华、任长空、陈志国四兄弟带着媳妇来的。
李娟、王明婕、李萍、柳莹莹一进院子就往娄晓娥屋里跑,王卫国等四兄弟跟着吕辰去了书房。
五兄弟在书房喝茶,聊的都是些工作的事。
吴国华说:“曾祺那边进度不错,工业计算机芯片的每二版设计已经全部完成了。李师兄那边,微程序验证也进行到大半,赵老师亲自带头设计板卡、硬件。”
任长空说:“陶瓷轴承已经解决了制胚的公差问题,汤渺教授用了一种沟道精密微磨削技术,他们帮忙做了一个光学无损检测仪。目前卡在烧结工艺上,汤渺教授坚持用无包套热等静压烧结,展致密度一直无法达标。”
陈志国说:“方教授为了帮煤矿开展井下监测,铁了心将微波技术应用在电子耳朵的中继通讯上,级联延迟、多径衰落、组网等问题都还好说,供电成了大麻烦,就算做好了,怎么解决为电子耳朵供电的问题,基本上已经判了死型,现在天天追着汤渺教授帮他解决电池问题。”
王卫国说:“今年全所直接创收能达到11oo万,但是花得更多,除了厂里划拨的18oo万,市里、部里、总装等渠道划拨的,加起来不到23oo万,星河计划、昆仑工程的资金依然全部转移支援薄弱单位开始基础研究,仍然有缺口。”
几个人在书房坐了一个多小时,李娟和王明婕等人从娄晓娥屋里出来了,说要回去做饭了,几个人才走。
到了晚上,人终于少了。
吕辰坐在书房里,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何雨柱带着两名同志进来,前面一位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笑容很得体,不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些的,三十来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吕辰同志,冒昧打扰了。”
年长的那位先开口,伸出手来,“我是外贸部机电产品出口局的王国庆,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李为民。”
吕辰握住他的手,有些意外。
外贸部的人,他跟这个系统没什么交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找上门来。“王同志、李同志,快请进,屋里坐。”
他把两人让进书房,何雨柱关上门默默出去了。
二人在书桌旁坐下,吕辰倒了茶水。
王国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没有绕弯子。
“吕辰同志,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请教几个技术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页纸和几张照片。“今年广交会上,我们注意到一些海外客商带来的新产品。有些东西部里的同志看不太明白,想听听您的意见。”
吕辰接过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液晶数字显示的,不是传统的指针。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看出表盘上有一排黑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几个字:“电子手表,日本精工,197o年春。”
吕辰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很久。
电子手表。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石英电子表,六十年代末精工开始研,到了197o年,已经推出了原型产品。
这是瑞士机械表霸权终结的开始,是整个钟表行业革命的开端。
他用后世的眼光看这张照片,看到的不是一个新产品,而是一个时代的转折点。
但在这个时代,这张照片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不过是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
。
“这是什么表?”
李为民在旁边问,“不用上条,也不用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