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吕辰点了点头。
陈婶伸出手,摸了摸那块铜牌,手指在“技术攻关奖”
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又缩回去,在围裙上擦了擦,又伸出来,轻轻拿起来,翻过来看背面。
“……”
她念着背面的字,声音越来越轻,“小辰,这是国家的?”
“国家的。”
吕辰说,“总装备部核,上海造币厂做的。”
陈婶把铜牌放回桌上,转过身,用围裙擦了擦眼睛。
她的肩膀微微抖着,没出声。
何雨柱从外面走进来,把锅铲放在桌上,拿起那块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的手指粗,指节大,握着铜牌的样子有点笨拙,但看得很仔细。
“总装……”
他把这两个字念了两遍,声音有些哑,“小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吕辰看着他,没说话。
何雨柱把铜牌放回桌上,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屋里这几个人能听见。
“这意味着,你这个人,国家认了。谁敢动你,就是跟总装过不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咱们家的护身符。”
陈雪茹把小何骁放在婴儿车里,走过来,拿起那块铜牌,看了一眼,又拿起那个证书,翻开。
证书上写着吕辰的名字,盖着总装备部的大红印章。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证书合上,放回桌上。
“柱子哥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吕辰注意到,她拿证书的手在微微抖,“这是护身符,比什么介绍信、什么证明都管用。”
雨水抬起头,看着吕辰,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表哥,你说‘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但依我看,‘良相良医,都不如国家信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现在,国家信你了。”
娄晓娥一直没说话,她看着吕辰,目光里有骄傲,有安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如释重负。
这些年,她从来没问过吕辰在研究所里具体做什么。
不是不关心,是不敢问。
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
她只知道吕辰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好几天不回家,回来的时候满脸疲惫,衣服皱巴巴的,手上沾着墨渍和铅灰。
她从来不抱怨,她懂。
但现在,她看着桌上那块铜牌,看着那个红色封皮的证书,看着那个盖着总装大红章的牛皮纸信封,她忽然觉得,这些年的等待、担心、不安,都值了。
“吕辰。”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个奖,是你应得的。”
吕辰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陈婶转过身,端菜上桌,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放下了。
“吃饭,吃饭。小辰,今天多吃点。柱子再去加一个菜。”
“表哥,够了,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