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上面盖着“总装后勤部”
的红章。
他接过来,鞠了一躬,转身走回座位。
“钱兰。”
钱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走到主席台前。
李处长递过奖牌、证书、信封,说了同样的话。
钱兰双手接过,退后一步,鞠躬,转身。
她的步子很稳,仅仅在接过信封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诸葛彪。”
诸葛彪把烟别在耳朵上,大步走到前面。
他接过奖牌,翻过来看了一眼,露出一口白牙。
“李处长,这奖牌是铜的还是铁的?”
台下哄堂大笑。
李处长也笑了:“铜的,纯铜,上海造币厂做的。”
又是一阵笑声。
“曾祺。”
曾祺走到前面,他接过奖牌和证书,动作很轻,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东西。
他把证书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夹在腋下,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组织。”
李处长一个一个地念名字,46个人,一个一个地上台领奖。
有人激动得眼眶红,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有人接过信封的时候手都在抖。
大张海上台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摔了,扶着桌子站稳,红着脸接过奖牌,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飞快地跑回座位。
小张海上台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很正,像在踢正步。
他接过奖牌,翻过来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处长,声音有些颤:“李处长,这个奖,我能挂家里吗?”
李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可以,想挂哪里挂哪里!”
最后一个人领完奖,李处长退后一步,看着台下。
“同志们,键合机已经批量生产。你们设计的五颗芯片,将装在每一台出厂的键合机里,成为国防工业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代表总装,谢谢大家。”
他敬了一个军礼。
台下,46个人,齐刷刷地站起来。
有人鼓掌,有人敬礼,有人只是站着,手里攥着奖牌,眼眶通红。
看着这些一起熬了无数个夜的人,这些在图纸前面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这些在实验台前一蹲就是几个小时的人。
现在,国家用这些奖牌、这些证书、这些信封,给了那些日日夜夜的回应。
吕辰觉得好心酸,堵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