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吕辰回答,自己回答了。
“是。星河计划,每一步都是硬骨头。从‘恰似珐琅’到‘集成电路’,从‘星河计划’到‘昆仑工程’,从五微米到两微米,哪一步不是硬碰硬?钱先生把她放在这儿,不是照顾她,是磨她。”
他又吸了一口,把烟放在烟灰缸上烧着。
“她磨出来了。从一个小姑娘,磨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高级工程师。”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现在她要结婚了。对象是哈工大搞高磁盘的陈老师。那个方向,也是硬骨头。高磁盘的存储密度、读写度、可靠性,每一样都是难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两个啃硬骨头的人凑在一起,好啊。”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你跟她说,钱先生那边,我去汇报。让她安心准备婚礼,别的事不用操心。”
吕辰点了点头:“好。”
从刘星海办公室出来,吕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走廊的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是何雨柱在做晚饭。
堂屋里,娄晓娥抱着小吕晓,正跟陈雪茹说话。
吕辰把自行车支好,拎着帆布包走进堂屋。
“回来了?”
娄晓娥抬起头,“吃饭了吗?”
“没。”
“去洗手,马上好了。”
吕辰把帆布包挂在门后,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何雨柱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炒什么。
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油烟升起来,被抽油烟机吸走。
“表哥,今晚吃什么?”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酸辣汤。”
何雨柱头也没回,“去洗手,马上好。”
吕辰笑了笑,转身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吕辰把集体婚礼的事说了一遍,53对新人需要定制婚礼服装,所里希望正阳门缝纫合作社派人来量尺寸。
陈雪茹听完,声音一下子认真起来。
“53对?那可不是小数目。什么时候要?”
“国庆节之前。”
陈雪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算时间。
“来得及。你帮我跟所里说,我这边安排人,下周一过去量尺寸。男女各一套,款式要统一还是各人自己选?”
“统一款式,但可以微调。政治部那边说,男的中山装,女的列宁装,颜色统一,细节可以个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