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掰了一小块,蘸了点汤,喂给他。
小家伙嚼了两下,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吕辰倒了一杯。“来,小辰,喝一杯。”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今年不容易,”
何雨柱放下杯子,声音很低,“但明年会更好。”
吕辰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把整个院子染成白色。
大年初一。
天没亮,街上就有了动静。
脚步声、说话声、口号声,远远近近地传过来。
吕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
院门被敲了两下,何雨柱从东厢房出来,披着棉袄去开门。
吴兵穿着一身新军装,没有领章,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头剃得很短,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很亮。
“柱子哥,我走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这么早?”
“集合。”
吴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跟几个同学约好了,去天安门。”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拍了拍吴兵的肩膀:“注意安全。”
吴兵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
吕辰从堂屋出来,站在何雨柱旁边。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走吧,今天该去拜年了。”
吕辰说。
今年的年礼送得简单,不用像往年那样挨家挨户地跑,只走最亲近的几家。
何雨柱去师父赵四海家,顺便把陈雪茹和两个孩子也带上。
陈雪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但赵四海是老派人,过年不去拜年,他嘴上不说,心里会不痛快。
吕辰和娄晓娥带着小吕晓,也紧着最亲近的挨家走动。
先到了郎爷家,吕辰敲了敲门,等了很久,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郎爷的孙子,看见吕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辰哥?快进来。”
院子里堆着几摞旧书,用麻绳捆着,还没来得及搬进屋。
堂屋里,郎爷坐在炉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郎爷,过年好。”
吕辰把手里的年礼放在桌上。
郎爷抬起头,看见他,笑了。“小吕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