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腊月二十八,天没亮透,吕辰就被小吕晓的哭声吵醒的。
一岁半的孩子正是最磨人的时候,话还说不利索,所以用哭声表达一切不满。
娄晓娥侧着身子哄孩子,声音轻柔,眼皮沉重。
“我来。”
他披上棉袄坐起来,把小吕晓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家伙一到了父亲怀里,哭声就变成了抽噎,小手攥着吕辰的衣领,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爸……爸爸……”
“哎。”
吕辰把他裹在棉袄里,趿上鞋往堂屋走。
来到堂屋,把奶瓶放在炉台上温着。
封了一夜的炉子,只剩一点暗红。
吕辰把炉子捅开,添了几块煤块,火苗蹿起来,屋子里渐渐有了暖意。
他把小吕晓放在腿上,拿过炉台上温着的奶瓶,塞进孩子嘴里。
小家伙立刻安静了,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眼睛又闭上了,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泪。
东厢房的门响了一下,不一会儿,何雨柱走了进来。
“小辰,怎么起这么早?”
“晓晓哭了,给他温点奶。”
何雨柱打了个哈欠,在炉旁坐下。
他看了一眼吕辰怀里的小吕晓,又看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雪茹这两天嘴巴寡淡得很,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跟我说想吃羊肉。”
“羊肉?”
吕辰抬起头。
“可不是。”
何雨柱搓了搓手,“怀念青那会儿,她啥都不想吃,闻到肉味就恶心。怀小骏的时候好一点,但也没这么馋过。这一个倒好,专挑贵的想。”
他说着笑了笑,语气里却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倒是有几分得意。
吕辰想了想:“嫂子想吃羊肉,那是好事。我想办法。”
何雨柱眼睛一亮:“你有路子?这大过年的,羊肉金贵,人家肯给?”
“走阮叔那里一趟,应该没问题。”
吕辰说得含糊,但语气笃定。
何雨柱也不多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年关接待多,我得先去食堂备菜,你路上小心点。”
小吕晓喝完奶,又沉沉睡了过去。
吕辰把孩子放回娄晓娥身边,穿好衣服,洗脸收拾一番,拎着帆布包出了门。
腊月的清晨冷得像刀子,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套着尖脚马,踩着一路薄冰,来到了所里。
先去了一趟第八组的办公室。
钱兰和诸葛彪已经到了,正趴在绘图桌上对着一沓图纸讨论什么。
“来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