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灯再次疯狂闪烁。荧光管阵列上的字符开始滚动:
“VectoRLoad……ok”
“VectoRmuLtIpLy……ok”
“VectoRaccumuLate……ok”
“Ro1pLete……ok”
“Ro2pLete……ok”
“Ro8pLete……ok”
“testpLete。matRIxmuLtIpLyVeRIFIed。cycLes:47。eRRoRs:o。”
四十七个指令周期。如果是单核计算机,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个以上。三倍的性能提升,向量并行架构,真的能跑通。
陈高工又换了一个程序:快傅里叶变换。这是“电子耳朵”
项目组提出来的需求,用于信号处理。
又是四十七个指令周期。
又一行“eRRoRs:o”
。
荧光管阵列上的那行字,在灰白色的荧光里安静地亮着,像一个沉默的宣判。
车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掌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响,也更长。
长转过身,看着全场的人。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从那些花白的头上扫过,从那些通红的眼眶上扫过,从那些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上扫过。
“同志们,你们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墨绿色的机柜。
“两年前,有人跟我说,中国人做不出自己的计算机。我说,试试看。两年后,你们告诉我,试成了。”
他转过身,看着刘星海,看着夏先生,看着钱先生,看着王先生,看着陈高工,看着那些站在人群里的、叫不出名字的年轻人。
“这不是一台机器。这是一条路。一条我们自己走出来的路。”
他宣布:“从今天起,中国人有自己的向量计算机。从今天起,在这个领域,我们不再是跟在别人后面跑,是自己在前面走。”
他走回操作台前,看着那行“eRRoRs:o”
。
“这条路,能走通。”
他说,“接下来,就是走下去。”
车间里又响起掌声。
这一次,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拍着旁边人的肩膀说不出话。
那掌声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又像是一口气终于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