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辰拿起一颗好的芯片,在手里转了转:“万事俱备,就等光栅尺和脉冲生器了。”
光栅尺是在三月底送到的,长光所的吴高工亲自送来,拎着一个木头箱子,像拎着宝贝似的。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垫着厚厚的绒布,两把玻璃尺躺在绒布凹槽里,尺身细长,透明,像两条冰做的尺子。
“吕工,这是你们要的光栅尺。”
吴高工介绍:“主尺25o毫米,副尺15o毫米。刻线密度每毫米1oo线,配合四细分,分辨率能到1。5微米。”
吕辰凑近了看,玻璃尺的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线条,细得像头丝,用肉眼几乎看不清,只能在光线下隐隐约约看见一道道反光。
“这怎么刻出来的?”
诸葛彪眼睛都快贴上去了。
“电子束刻。”
吴高工骄傲的说道,“这可是我们所的独门技术,王先生说了,这一根尺子,外国人也就这水平,可惜读数头精度差了点,不然能到亚微米级。”
这的确值得骄傲。
吕辰道:“长光所果然名不虚传,您不如等几天,我们测试好了,把电机给您一起带回长光所。”
吴高工摆摆手:“你们慢慢测,如果不是要找陈副所长拿gca-2o1cgs的使用反馈,我是根本没时间跑这一趟的,第二代光刻机已经进入具体的方案论证环节,我的时间非常紧,陈副所长会亲自到长光所参与光刻机的研制,你们测试好后,到时候请他带来就可以了。”
长光所的人还是习惯称呼陈光远为副所长。
脉冲生器是秦世襄教授的学生送来的,比光栅尺晚了两天。
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pc电路板,用旧报纸包着,外面缠着麻绳。
打开盒子,电路板露出来,巴掌大小,上面焊着石英晶体、三极管、电阻电容,手工布线,整整齐齐。
板子一角贴着一张白胶布,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脉冲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32。768khz,±5ppm。
“±5ppm。”
诸葛彪念叨了一句,“一百万次只差五次,这精度……”
他把板子翻过来看背面,焊点圆润饱满,走线规整得像印刷上去的。
“西军电的人,手真稳。”
验证室被腾空了一半。
实验台靠墙摆开,从左到右依次是:脉冲生器、示波器、gpmc-o1验证板、电机驱动板、电机本体。
电机旁边架着一个简易工装,是请任长空搭建的。
一块铸铁平板,上面立着一根丝杠,丝杠上套着滑块,滑块上固定着读数头。
丝杠顶端装着一个手轮,摇动手轮,丝杠转,滑块上下移动。
光栅尺的尺身固定在工装上,读数头固定在滑块上。
滑块一动,读数头划过尺身,两路正交脉冲就出来了。
“先把手转跑通。”
吕辰说。
诸葛彪坐到工装前,右手握住手轮,左手扶着滑块,像准备做什么精细手术似的。
“慢点转。”
钱兰在旁边盯着示波器。
诸葛彪轻轻转动手轮,丝杠转一圈,滑块走4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