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哈哈大笑。
聊了一阵,吕辰放下茶杯,正色道:“李厂长,有个事想拜托您。”
“说。”
“我有两个弟弟,”
吕辰说,“一个叫吴兵,是军属,也是烈属,在读技校,一个叫王振军,是军属。他们想去三线建设,报名了,但名额紧,怕排不上。”
李怀德沉吟了一下:“三线建设……那可是大西南大西北,远得很。”
“我知道。”
吕辰说,“但孩子大了,总要飞。飞得远一点,不见得是坏事。再说,现在这形势……”
他没说完,但李怀德懂了。
李怀德点点头:“行,你把他们的姓名、住址、教育情况、家庭状况都写给我。我回头安排。”
吕辰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过去。
李怀德看了一眼,收起来。
他抬头看着吕辰:“军属、烈属,跑那么远,以后家里谁照顾?”
吕辰笑了笑:“那李厂长?”
李怀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吕辰起身告辞。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大年初二一早,吕辰又是一天跑。
上午,他拿了一只火腿,带着吴佳出门。
吴佳是化工学院材料系一年级的学生,这会儿走在他旁边,却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小辰哥,我……我是不是不能继续上大学了?”
吕辰看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想?”
吴佳咬了咬嘴唇:“我听说,学校里好多人都……都下乡了。我怕……”
吕辰停下脚步,看着她。
“佳佳,”
他说,“学习的目的,是建设国家。最终都是要落实到生产一线去的。在学校里学理论,在研究所里做实验,在工厂里搞生产,都是学习。只要能学本事,哪儿都一样。”
他顿了顿,又说:“知行合一,才是最好的。你跟着汤教授,做研究的同时,他会安排好你学习理论知识,比单纯在学校里上课,学到的东西更多。”
吴佳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亮光。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