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想了想,说:“我们组长,甚至大多数人都归结于材料和工艺,这的确是,但我觉得还有一些其他原因。”
吕辰点了点头:“说说看!”
吴军道:“我觉得有几个可能。第一,混凝土的收缩率没算准,冬天冻胀夏天干缩,应力就崩了。第二,张拉的时候锚固端有滑移,预应力没真正吃进去。第三,轨枕底部和道碴接触的地方,应力集中。”
这小子,有点东西。
“你们研究院怎么解决?”
吕辰问。
吴军说:“现在是‘材料+工艺’两条腿走路,但我觉得,还应该加一条腿。”
“什么腿?”
“监测。”
吴军说,“轨枕埋下去之后,应该长期监测应变。哪儿开裂了,哪儿变形了,数据传回来,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光靠实验室里的模拟,不够。”
吕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军,你这个想法很好。轨枕问题,就是材料、工艺、监测三位一体的事。你进铁路系统是真的进对了,这个想法非常不错,就朝这个方向钻。别光看报告,要多去现场蹲点,自己测数据。”
吴军眼睛亮了:“小辰哥,你支持我?”
“支持。”
吕辰说,“只要是认真做事,我都支持。”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到了天桥水产合作社。
合作社里人山人海,比白天还热闹。
买年货的人挤来挤去,手里提着水淋淋的网兜,脸上都是过年的喜气。
吕辰带着吴军,来到合作社后面的仓库区,阮鱼头拿着账册,指挥着工人们装货、卸货。
看见吕辰,眼睛一亮:“小吕!你怎么来了?”
吕辰走过去,低声说:“阮叔,借一步说话。”
阮鱼头跟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带着吕辰和吴军进了经理室。
阮鱼头把门关上,点了一根烟。
“说吧,什么事?”
吕辰开门见山:“阮叔,我需要点猪肉。”
阮鱼头道:“要多少?”
“一百斤!”
“一百斤?小吕,一百斤你就来找我?我还以为是轧钢厂要几十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