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输出端互相较劲,电流猛增,温度飙升。
他们第一次栽在这个坑里的时候,四颗芯片同时烫,吓得吕辰赶紧断电。
还好现得早,芯片没烧,但那一整天的测试全废了。
后来他们专门做了个上电顺序控制板,用一个延时继电器,确保a片先上电,等1oo毫秒,再给b、c、d片上电。
地线回路也是大问题。
刚开始,地线走的“菊花链”
,从a片的地接到b片,再从b片接到c片。
结果形成了地环路,不同芯片的地电位不一致,信号传输乱七八糟。
吴国华翻了两天书,画了一张新图,把所有地线单独引回电源的同一个接地点,改成了“星型”
连接。
改完之后,示波器上的噪声波形立马干净了一大截。
除了电源,芯片本身的坑更麻烦。
中试线下来的芯片,良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几。
这意味着每五颗里只有一颗是“完全合格”
的。
他们手里的那四颗,虽然通过了初步测试,但谁能保证在装机、焊接、运输过程中没出问题?
也许某颗芯片内部有一条金属化线本来就很细,焊接时的热应力让它断开了。
也许某颗芯片内部有一处氧化层缺陷,本来没事,一通电就被击穿了。
换芯片,成了家常便饭。
第一周,换了两批。
第二周,又换了一批。
到了第三周,中试线那边专门派人来问:“你们到底要多少?再这么换下去,库存都要被你们掏空了。”
吕辰苦笑:“我们也不想换。但这些芯片,真的是‘薛定谔的猫’,不装在机器上,永远不知道是死是活。”
万幸的是,他们最担心的功耗标问题没有生。
四颗芯片加上周围的胶合逻辑,总功耗在设计范围内,电源扛得住。
但不该生的,都生了。
有一次,一个输出引脚的驱动能力不足。
设计的时候,那个引脚应该能驱动1o个负载。
但因为工艺偏差,实际驱动能力只有设计值的百分之七十。
结果电压摆幅不够,接收端收不到正确的“o”
和“1”
。
这个问题折腾了他们整整两天。
用示波器量信号,看着波形挺正常,但就是传输不对。
后来吴国华灵机一动,在接收端加了一个上拉电阻,把信号电平往上提了提,问题才解决。
诸葛彪看着那个电阻,感叹:“这就跟人走路一样,腿没劲,拄个拐棍。”
最经典的问题,来自逻辑层面。
有一个组合逻辑,a和b经过一个与门,再经过一个或门。
当a和b同时变化,由于门电路的延迟不同,输出端出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窄脉冲。
这个毛刺只有几十纳秒,在测试模式下,可能无关紧要。
但在正常运行时,如果这个毛刺正好被时钟采到,整个状态机就可能跑到一个“不可能”
的状态去,再也回不来。
这个问题跟幽灵一样,他们拿着电路设计图,一个一个门地查,查了三四天,才找到那个毛刺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