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战略问题。”
他看向第一排的长。
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台上。
他没有看黑板,而是看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今天听了一上午。从宋教授的单核心方案,到陈教授的多核心构想。从通信瓶颈,到同步难题,到负载均衡。我问一句,这些问题,现在能解决吗?”
台下没有人回答。
长点点头:“解决不了。对不对?”
还是没有人回答。
长继续说:“那为什么要提?为什么要吵?”
他走到陈教授面前:“老陈,你刚才说,要给未来留一扇门。这话说得对。”
他转过身,面对全场。
“我们这代人,不是只干五年、十年的事。我们要干的是五十年、一百年的事。今天我们造昆仑,不光是给魏教授算数字孪生,不光是给气象局算天气预报,不光是给国防科委算弹道。我们是在给中国的计算机事业打地基。”
“地基打多大,决定了以后能盖多高的楼。”
他指着黑板上那些字:“通信瓶颈、同步难题、负载均衡。这些问题,现在解决不了,但将来总要有人解决。谁来解决?我们这一代人。如果今天我们不想这些问题,将来的人就要从头想。”
他顿了顿:“所以,我支持陈教授的思路。单核心要造,接口要留。今天造单核心,明天造双核心,后天造四核心、八核心。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看向刘星海:“老刘,你们继续讨论。把这些问题都掰开揉碎了,能解决几条是几条。解决不了的,也要记下来,留给后人。”
刘星海点点头。
长回到座位。
刘星海看向全场:“同志们,长说得对。这些问题,今天解决不了,但要记下来。继续讨论。”
接下来,会场炸了锅。
从物理层吵到逻辑层,又从逻辑层吵到软件层。
秦世襄带着一帮搞硬件的,盯着“通信瓶颈”
不放。
数据总线到底要做多宽?16位够不够?要不要32位?64位?做宽了,芯片引脚不够;做窄了,数据堵在路上。
包康建带着一帮搞存储的,盯着“同步难题”
不放。
核心之间要不要用同一个时钟?如果用,怎么保证传输延迟一致?如果不用,怎么保证异步握手可靠?
魏知远带着一帮搞算法的,盯着“负载均衡”
不放。
任务切分怎么做到均衡?动态调度怎么做才不成为瓶颈?编程模型怎么设计才不让程序员疯?
还有一帮人,盯着“可靠性”
不放。
几十个核心一起跑,一个坏了怎么办?是整机停摆,还是自动隔离?怎么设计容错机制?
吵了两个小时,没有结论。
刘星海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同志们,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