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气体供应量被缩减了2o%,但同意优先保障。
技术工人调配定为定向培养,每年保证3oo人的新增规模。
电力增容指标获批,但要求工厂自建备用电系统。
……
从上午十点,一直争论到下午四点。
中间只休息了半小时吃午饭。
每个人都说得口干舌燥,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承诺。
最后,郑副主任敲了敲桌子。
“好,今天扯清楚了。”
他环视全场,“基于你们的专业判断和我们的协调结果,我会将以下内容写入‘三五计划’草案附件。”
秘书开始宣读纪要:“第一,产品任务。63o5厂需在1966年底前,实现‘听风者-1号’通信芯片稳定量产,月产能达到5ooo片;1967年中,提供‘红旗-xx’导引头芯片工程样品;1968年底,‘远望’雷达处理模块完成定型。”
……
秘书一条条念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都听清楚了?”
郑副主任问。
“清楚了。”
丘岩书记代表厂方回答。
“能做到吗?”
丘岩看向李怀德,李怀德看向陈光远,陈光远看向宋颜,宋颜看向吕辰。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郑副主任身上。
“能。”
丘岩的声音坚定有力,“63o5厂全体干部职工,保证完成任务。”
“好。”
郑副主任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草案一旦通过,就是军令状。完不成,我第一个向中央检讨,但你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散会了。
调研团成员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郑副主任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说道:“我知道任务很重,压力很大。但国家需要自主可控的集成电路产业。你们在做一件功在千秋的事,再难也得扛下来。”
“我们明白。”
李怀德郑重地说。
众人目前调研组的车队离开。
陈光远感叹道:“时间太紧了。”
大家都沉默,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63o5厂筹建立项那天起,甚至是从‘星河计划’开始那天起,就没有了退路,他们注定了要跟时间赛跑。
他们这一代人,可能注定要过一种被时间追赶的人生。
国家落后太多年了,要追上去,就得跑,拼命跑,哪怕喘不过气也不能停。
这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