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生放下竹篮,“铁锤兄弟为国牺牲,咱们不能让他们在这儿冷清了。”
吕辰眼眶一热,深吸了口气:“谢谢根生叔,谢谢乡亲们。”
邓怀书取出香烛纸钱,安排祭品。
刘根生和李赖子则拿起铁锹,给坟头培新土。
“铁锤,二妹,”
邓怀书点燃香烛,插在一块萝卜上,摆在坟前,“今儿个小辰回来看你们了。”
纸钱点燃了,火苗跳跃着,青烟袅袅升起,在山间的晨雾中缠绕。
“小辰长大了,有出息了。”
邓怀书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在城里当上了工程师,今天,他还把媳妇带来了。”
他转向吕辰和娄晓娥:“来,给你们爹妈磕个头,让他们看看新媳妇。”
吕辰拉着娄晓娥跪下,对着父母的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爹,妈,”
吕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儿子带媳妇回来看你们了。她叫娄晓娥,是个好姑娘,我们结婚了。你们放心,儿子现在过得很好,表哥表妹也很好,表嫂又给他生了个儿子……”
娄晓娥也磕了头,轻声说:“爹,妈,我是晓娥。以后我会和吕辰一起好好过日子,照顾这个家……”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仿佛在回应。
刘根生和李赖子培完土,也走过来,倒了三杯酒,洒在坟前:“铁锤,二妹,喝杯酒吧。小辰有出息,你们可以放心了。”
祭拜仪式简单而庄重,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最朴素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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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钱烧尽了,香烛也快燃到根部。
众人又在坟前站了一会儿,才收拾东西下山。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你爹妈葬的地方好。”
李赖子说,“坐北朝南,背靠山,面朝川,这是块福地,能庇佑子孙。”
邓怀书说:“我也过了六十岁,新基就选在铁锤的旁边,也该修了……”
吕辰道:“怀书伯伯,您身子还硬着呢,我看再活三十年没问题。”
“不管活多久,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邓怀书对生死看得很淡定。“好日子咱算是过着了,也要给年轻人减轻点负担……”
回到村里,已是上午九点多。
阳光明媚,村子完全苏醒了。
社员们陆续出工,扛着农具往田里走。
孩子们在村道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直接去我家吧。”
刘根生说,“我让老伴准备了午饭。”
一行人回到刘根生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
刘根生的老伴和儿媳正在厨房忙活,灶台上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院子。
“快坐快坐。”
刘婶从厨房探出头,“饭菜马上就好。”
众人刚坐下,吕辰想起了什么,对刘根生说:“根生叔,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啥事?你说。”
“厂里这两年生产任务重,李厂长照顾,给我们村特批了五个长期临时工的推荐名额,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吃住都在厂里,待遇也不错,干得好能长期做下去。”
吕辰说,“你看看村里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想去试试的。”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好消息,没想到刘根生听了,却和邓怀书、李赖子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怎么了?”
吕辰有些不解。
“小辰啊,你是不知道。”
刘根生笑着说,“轧钢厂早给咱们村送过招工名额了,去年三个,前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