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说,“河北那边遭了灾,父母都没了,被送到北京的救助站。聋老太太看那姐姐懂事,弟弟也乖巧,就跟街道办说和,让易中海媳妇领养了。”
他顿了顿:“你是没看见,那小玉虽然才十岁,可懂事了。每天早早起床,帮忙做早饭,给弟弟收拾,然后自己去上学。放学回来就写作业,帮着做饭扫地。易中海媳妇劲头可足了,逢人就说,这是老天爷给她送来的福气。”
吕辰沉默了片刻:“易中海知道吗?”
“知道!”
许大茂声音高了些,“上个月探监,易中海媳妇带着俩孩子去了。易中海看见两孩子,当场就哭了,又觉得有了盼头,说一定要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吕辰叹了口气:“如果真能这样,倒也是好事。”
“谁说不是呢。”
许大茂摇摇头,“易中海坐了牢,反而有了后。不出意外,这俩孩子将来给他养老送终没问题。你说这世道,有时候真是……”
他一脸感叹:“要我说,还得是这聋老太太,可真真是人老成精,这种绝户命,都让她给续了起来,法力无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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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时无言,只有自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又开口:“再说说秦淮茹。”
吕辰看了他一眼。
“贾张氏现在在厂里扫厕所、扫马路,天天累死累活,一个月赚那十七八块。”
许大茂说,“没功夫磋磨秦淮茹了,秦淮茹自己在质检科,那儿大多数都是女工,她嘴巴甜,手脚又勤快,人也机灵,混得风生水起,都快成小组长了。”
他咂咂嘴:“就是这女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一副要老命的好身材。走起路来晃里晃当的,厂里那些男工,看了都脸红耳张的。不过她倒是精明,跟谁都不远不近的,一心扑在工作上,带着俩孩子过日子。”
吕辰警告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哥,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媳妇还怀着孕,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哪能呢!”
许大茂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我现在心里只有我们家小燕和没出生的孩子。再说了,秦淮茹那样的,我可招惹不起,那就是个火坑。”
吕辰这才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院里现在也变样了。”
许大茂换了话题,“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当了一大爷,我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
吕辰笑了:“恭喜大茂哥!”
“嗨,就是个名头。”
许大茂摆摆手,“现在院里是街道重点关注对象,王主任隔三差五就来转转。我们这些大爷,也就是组织组织扫除,调解矛盾纠纷,还得街道亲织出手,再也不是易中海只手遮天那时候了。”
他压低声音:“我倒是无所谓,也不影响阎埠贵扣那三瓜两枣,就是刘海中那官瘾,你是知道的。现在他当了一大爷,可这院里大事小事都得按街道办的规矩来,他想摆谱都摆不起来,憋得难受着呢。”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南锣鼓巷队伍,骑车又穿过几条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整齐的小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一棵小树。
“这儿地不大,也就你这一个小院,要去鼓楼大街那边,一片都是。”
许大茂停下车,指着前方,“不过你这儿挺好,周师傅说的好,闹中取静。”
吕辰跟着许大茂走到院门前,门上钉着蓝底白字的门牌:“红钢小院27号”
。
下面又有一行小字:“南罗鼓巷46+1号”
许大茂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很规整。
正面三间北房,东侧一间小厨房,西侧是厕所和储物间。
院里铺着方砖,角落有一棵石榴树,已经开出了火红的花。
“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
许大茂推开北房门,“家具都是配好的,床、桌子、椅子、衣柜,虽然简单,但都是新打的。”
吕辰走进屋里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