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辰问。这东西闻名全国,是家庭常备良药,送人自用都合适。
“有,要瓶装的还是散装的?瓶装的三块二,散装的按两称,一斤六块四。”
吕辰和钱兰一人买了四瓶。
“这茶怎么卖?”
吕辰指着柜台里那些压成碗状的普洱茶。
售货员热情介绍:“这是下关茶厂产的沱茶,五毛一个。还有勐海茶厂的七子饼,一块二一饼。都是去年的新茶,放几年更好喝。”
吕辰要了二十个沱茶,又要了两?七子饼。
二人又买了几斤色泽黄润,带着淡淡的甘蔗香的巧家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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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兰还买了几罐头“油鸡枞”
,准备拿回去下饭。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两人沿着东风路往回走。
路过一家“滇南药材行”
,吕辰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钱兰问。
“进去看看。”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三七、天麻、茯苓、当归、重楼……。
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用戥子称药。
“老师傅,天麻和三七怎么卖?”
吕辰问。
老者透过眼镜打量了两人一眼:“天麻分家种和野生,家种的便宜,一块二一两;野生的贵,三块五一两。三七看头数,二十头的五块一两,三十头的三块八,四十头的两块五。”
“野天麻来一斤,二十头三七来一斤。”
吕辰顿了顿,“有种子吗?”
“种子?”
老者愣了一下,“天麻你拿回去就能种,三七种子也有,但这个季节不是播种的时候,而且讲究多,没经验种不活。”
“就想试试。”
吕辰笑道,“种子怎么卖?”
“种子不值钱,一包给两毛吧。”
老者转身从里间拿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大概有三四百粒,够你试种了。不过同志,我多说一句,这玩意儿在盆里种着玩可以,真想收成,得去文山、红河那些地方,还得有老师傅指导。”
“谢谢老师傅提醒。”
吕辰付了钱,接过那包小小的、棕黑色的三七种子,指尖传来微微的粗糙感。
走出药材行,钱兰好奇地问:“你想在家里种三七?”
“我妹妹要学医,”
吕辰将种子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这是给她的礼物,种着玩。”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招待所时已近中午十二点半。
刚进到招待所,就听到接待室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是浓重的云南方言,语速快,声调起伏,透着一股子爽朗。
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坐满了人。
吴国华正站在门边,对面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约莫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但梳得整齐,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那种经历风雨、说一不二的家庭权威。
老人身旁坐着两位中年男子,面貌与吴国华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和二叔。
父亲戴着眼镜,气质文雅;二叔肤色黝黑,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常干农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