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也接话道:“吕辰说的对,汇报是必须要的,在司法程序中,厂方出具的证明材料、处理意见具有重要分量,获得领导支持和肯定,我们的行动就从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为组织清除蛀虫,政治高度和正当性完全不同。”
何大清似懂非懂,但听出吕辰二人话里的慎重。
这时,陈雪茹走了进来,接口道:“小辰和晓娥说得对,易中海毕竟是八级工,在厂里经营多年,关系复杂。事先让领导知情并支持,可以防止有人暗中作梗,或者事后指责柱子哥不顾大局、打击老师傅。”
她在何雨柱身边坐下,继续说:“李厂长可以作为见证人,证明你们是按程序办事,而非私相报复。不先跟他通气,反而会让他被动,损害彼此信任。”
何雨柱点头:“我明白,这些年易中海能院里一手遮天,就是因为他会做人。他在厂里关系网同样复杂,虽然我们不怕他,但也没必要硬来。”
吕辰总结:“所以,明天一早,我和表哥去找李厂长汇报,姑父你就在家休息,等厂里有了决定,我们再一起行动。”
何大清连连点头:“好,好,我听你们的。”
事情定下来,气氛松弛了一些。
雨水给每人倒了热水,大家围着炉子,又聊了一会儿。
何大清渐渐放开,说了些在保定的事,他怎么从单位食堂跳到国营大厂,怎么带徒弟,怎么研究新菜。
说到专业,他的眼睛有了神采。
何雨柱听着,偶尔插话问些技术细节。
父子俩时隔十年,第一次有了正常的技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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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吕辰和何雨柱匆匆吃完早点,带上存根、保定一棉的证明、何大清和白秀英的证词就出了门。
何雨柱先到食堂安排了工作,二人拿着材料就来到厂办大楼。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通讯员小张坐在外间,看见吕辰和何雨柱,连忙起身:“吕工,何科长,厂长正在接电话,您二位稍等。”
“不急。”
吕辰和何雨柱在长椅上坐下。
大约过了十分钟,李怀德打完了电话,小张进去通报,很快出来:“厂长请二位进去。”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厂长。”
吕辰和何雨柱同时开口。
“坐。”
李怀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手里的文件,“何老弟、小吕兄弟,这么早过来,有事?”
吕辰开门见山:“厂长,有件非常严重的事情要向组织汇报。我们发现我厂八级钳工易中海,涉嫌长达十年的重大经济犯罪和欺诈。”
李怀德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具体说。”
吕辰将牛皮纸袋打开,取出里面的材料,整齐地摆在办公桌上。
最上面是一叠汇款存根,用橡皮筋捆着,厚厚一摞。
下面是保定第一棉纺织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盖着鲜红的公章。
再下面是何大清的书面证词,以及白秀英的证明。
“这是大清,我表哥的父亲。这些存根,是过去十年间,他每月从保定汇款给我表哥、表妹的存根,共计一百三十余张,总额超过一千九百元。”
吕辰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收款人是易中海,但我表哥、表妹从未收到过这些钱,也未收到过任何信件。”
李怀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拿起那叠汇款存根,一张张翻看。
从1952年1月15日的第一张10元,到最近一张1963年1月20日的20元,时间跨度整整十一年,没有一个月遗漏。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这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厂长,当年我父亲离开北京后,我和雨水过了很长一段苦日子。雨水饿得去喝水充饥,我去捡垃圾、偷食堂剩菜……,要不是后来我们离开了四合院,我们可能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圈发红。
李怀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存根,又拿起保定一棉厂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