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这些天我反复思量,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改,咱们商量一下,路子该怎么走。”
娄晓汉接话:“香港的产业已经稳定,报社运作良好,租赁业务也在扩展。我们和海外华商、侨领都有联系,确实能做一些内地做不了的事。”
娄晓唐声音低沉:“但十七年,太长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七年,这期间任何闪失……”
吕辰点头:“晓娥和我很安全,这十七年里,我们会安心做事,低调做人,平安没问题,甚至有所作为。”
“你和晓娥真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谭令柔推门进来,眼中含着泪。
“妈妈,你放心跟着爸爸和哥哥们走,这里有我们的事业,建设国家是我们的愿望!”
娄晓娥也跟了进来,紧紧抱住母亲。
“令柔,”
娄振华道,“小辰和小娥,的确不适合离开。十七年后,咱们一家再团聚。”
谭令柔看着女儿,又看看丈夫,泪水终于滑落。
这是艰难的选择,但或许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
她最终点头,“我跟你去香港,但晓娥……”
“妈你放心。”
吕辰郑重承诺,“只要我在,晓娥就不会受半点委屈。”
娄振华点头:“你是根正苗红的优秀烈属,事业也是蒸蒸日上,在轧钢厂如鱼得水,晓娥的引路人是陈部长,事业高尚,安全都没问题!但并非百无禁忌,记住多做少说,别贪功揽事,少与人争斗,红线更是碰不得,一切以保全自身为要。”
吕辰点点头:“爸爸请放心,我省得!”
这个话题太沉重,娄振华换了方向:“我们到香港后,怎么联系?”
吕辰早有思考:“普通的家信照常写,通过组织传回来,说些家长里短即可。如果有重要信息,用特定的方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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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例说明:“比如,如果信里提到‘买了新的盆景’,可能意味着有新的投资机会;‘表哥的孩子病了’,可能意味着某个项目遇到困难。具体的暗语,咱们现在可以定一套。”
几人开始商讨,哪些词语代表什么含义,如何传递数字信息,紧急情况下如何联系……。
大家有针对,形势突变后的,备用的联系渠道。
一直讨论到下午四点,才敲定如何通过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等方式,通过特殊解码传递信息的办法。
“就这样吧。”
娄振华合上笔记本,“明年除夕,先好好过个年。”
吕辰回到宝产胡同,甲字号胡同一片热闹,张副局长家门口更是围了一群人。
吕辰停好车走过去,发现几乎整个胡同的邻居都聚在这里。
“小辰回来了!”
张副局长看见他,招手让他过去。
院子里摆着一口大铁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肉香四溢。
何雨柱系着围裙,正指挥几个年轻人添柴加火。
“张叔,这是……”
吕辰疑惑。
“我们单位对口支援内蒙,分了几头牛。”
张副局长解释道,“今天刚运到,分完福利后,我弄了个牛骨架回来。原本想给各家分分,结果消息传出去,邻居们都来了。”
他无奈道:“你看这场面,一家分一点儿也不够。索性,全煮了,大家喝口汤吧!”
这年头,要吃口肉是真的艰难,一整副牛骨架招摇过市,足够引人注目,甲字号几家想吃独食,仇恨值能立即拉满。
“柱子哥掌勺?”
吕辰问。
“可不是嘛!”
张奶奶在一旁乐呵呵的,“咱们胡同,就数柱子手艺好,街坊们就相信他。”
说着,张奶奶还高声维持秩序:“陈家媳妇,别急!这么大个牛骨架,够煮好几锅呢,大家排好队,一家一勺汤,两块骨头,都能尝个鲜!”
现场热闹非凡,宝产胡同三十几户人家,几乎每家都来了人。
大的端着脸盆,小的捧着搪瓷缸,在寒风中排起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