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闫师傅身边:“闫师傅,辛苦您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
闫师傅摆摆手,脸上满是自豪,“走,晓娥同志,我给你讲讲。”
一行人走进正堂,堂屋西侧陈婶住着,东侧就是吕辰和娄晓娥的婚房。
婚房的门框是新做的,门还没装上,门楣上还雕了简单的云纹,不张扬但雅致。
一股新木料的清新气味从门里散发出来。
娄晓娥站在门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大,地面铺着新烧的青砖,砖缝用白灰勾得笔直整齐,干净利落。
墙面重新粉刷过,是那种很淡的米黄色,在从南窗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温暖而明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顶,不是裸露的梁架,而是做了吊顶。
用的是薄木板,?有刷色,原木的细致维理清晰可见,每一块都方方正正,四周做了简单的线脚,中间电灯的位置留出一个方形的凹槽。
“这顶上……”
娄晓娥仰头看着,有些惊讶。
闫师傅笑了:“晓娥同志,这您就不知道了。老房子屋顶高,冬天不保暖,夏天不隔热。我给做了这个吊顶,用的是东北红松的薄板,轻,不变形。您看这厚度,”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边角料,用手敲了敲,“正好,既隔音又保温。等到夏天您就知道了,屋里比外头能低两三度。”
他走到窗边,指着新换的窗棂:“窗户也换了。原来的老旧了,透风。我用的水曲柳,木质硬,不容易变形。玻璃我请石师傅专门找的,比普通的厚,透光好,还保温。”
娄晓娥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框。
木料打磨得极其光滑,边角处都做了圆角处理,不扎手。
南窗下是预留的床的位置,现在空着,等着新床搬进来。
但真正让娄晓娥惊讶的是房间的其他三面墙。
东墙、西墙、北墙,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顶天立地的柜子。
“这些都是储物柜?”
娄晓娥走过去,拉开一扇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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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很深,里面分成多层,有挂衣区,有叠放区,还有专门放被褥的大隔层。
每个隔层的高度都经过精心设计,适合存放不同种类的物品。
闫师傅指着东面的柜子,得意地说:“这叫嵌入式衣柜。老北京话叫‘壁柜’,不占地方,又实用。您看这东墙,这边主要是您用的,我特意做了几个浅抽屉,放首饰、小物件。这边深些,放大衣、连衣裙。”
他又走到西墙:“这边是小吕用的,挂外套、裤子,下面几个抽屉放内衣袜子。最边上这个柜子深,可以放行李箱、冬天的大棉被。”
最后是北墙,这面墙的柜子设计最复杂。
中间留出了一块空白墙面,闫师傅解释道:“这里以后挂毛主席像,或者挂结婚照。两边是对称的柜子,左边可以放书,右边放杂物。您看这柜门,里面我做了活动隔板,您想怎么调整都行。”
娄晓娥一扇扇柜门拉开看,越看越喜欢。
柜子内部的做工同样精细,边角都打磨圆润,隔板可以拆卸调整,灵活性很强。
最妙的是,所有柜门都装了黄铜的拉手,造型简洁,但质感很好。
“这料子……”
她摸着柜门。
“红木的骨架,外面贴的是水曲柳的饰面板。”
闫师傅说,“红木结实,不变形,水曲柳纹理漂亮,这两种料子配在一起,好看又耐用,几十年不成问题,到时候,老王头给您漆成与墙面相近的色儿,不细看都不知道。”
吕辰在一旁补充:“闫师傅把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拿出来了。”
“那是!”
闫师傅挺直腰板,“琉璃厂郑老先生家那三根大梁木,百年老料,我干了一辈子木匠,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红木,给晓娥同志您装婚房,打家具,值!”
他又指着地面:“这青砖也是密云窑烧的,质地密,不透潮。砖缝我用的是糯米灰浆,比普通白灰结实,还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