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比前院安静些。吕辰径直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进来!”
里面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吕辰推门进去,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呷着小酒,显得很是惬意。见进来的是吕辰,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有些意外地站起来:“吕辰兄弟?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吕辰将酒放在桌上:“来看看你这位新上任的三大爷。”
许大茂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搓着手,看向那瓶酒:“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是?”
吕辰拆开报纸,露出里面白瓷瓶的茅台酒:“一点心意,祝贺大茂哥高升院里三大爷。”
许大茂眼睛都直了,一把抓过酒瓶,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茅台!这可是好东西!兄弟你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连忙拉吕辰坐下,又拿出一个杯子要给吕辰倒酒。
吕辰摆手拦住:“大茂哥,别忙活了,我坐会儿就走。今天来是有正事。”
“什么事?兄弟你尽管说!”
许大茂拍着胸脯。得了好酒,他此刻豪气干云。
吕辰从怀里掏出大红请柬递了过去:“下月初八,我表哥要和正阳门缝纫合作社的陈雪茹同志举办婚礼,请大茂哥你务必赏光。”
许大茂接过请柬,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惊愕、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涩。
“傻柱……柱子,要结婚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啊,”
吕辰看着他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日子都定了。我哥和雪茹姐,挺般配的。”
许大茂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不知是想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结、结婚好啊!太好了!傻柱子总算有人要了!陈雪茹,那可是正阳门下一朵花!又漂亮又能干!便宜傻柱子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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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笑着,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了,仿佛要压压惊:“行!兄弟!这喜酒我必须喝!我一定到!我倒要看看傻柱子穿上新郎官衣服是个什么德行!哈哈哈!”
笑完了,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凑近些压低声音问:“哎,兄弟,刚刚你从前院来,可看见秦淮茹了?”
吕辰点点头:“是不是那个洗衣服的?看见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她被遣返农村了吗?”
“回来了,上个月带着那棒梗儿回来了。”
许大茂呷了一口酒。
“看来,贾东旭和易师傅是使了大力气了。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大茂哥你知道吗?”
吕辰问道。
“呸!”
许大茂啐了一口,“还能有什么手段?易中海那个老狐狸,肯定是走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路子,弄了个‘特殊困难照顾’的名额呗!贾东旭那点工资,估计也全填进去了!就为了把秦淮茹和那个小兔崽子棒梗儿弄回城里吃商品粮!至于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哼,谁愿意捞她?留在老家接受改造最好!”
“那贾张氏就没来闹?她能放过贾东旭和秦淮如?”
吕辰疑惑道。
“怎么可能?要是能放过,那就不是贾张氏了!”
许大茂唾沫星子横飞,绘声绘色,“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好家伙,就在上个星期,那老虔婆直接从老家贾家沟杀过来了!进了门二话不说,逮着秦淮茹就是一顿挠啊!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狐狸精’、‘丧门星’、‘拐带我孙子’……哎哟喂,全院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吕辰微微蹙眉:“贾东旭和易中海为什么不把她接回来?”
“接?”
许大茂嗤笑一声,小眼睛眯着,“想接回来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吃了一颗花生米:“估计贾东旭也是求了易中海。他们本想瞒着她,把秦淮茹和棒梗弄进城安顿好,过安生日子。可贾家沟那是什么地方?穷山恶水!贾张氏在那儿天天被教育、被批斗,吃糠咽菜,她能甘心?不知从哪儿得了信儿,知道儿子孙子在城里吃香喝辣,把她一人扔穷山沟受苦,她能不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