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吕辰问。
“我怎么知道你看什么?”
“那你叫我看什么?”
吕辰有点蒙。他承认,他不止一次见公销社的工作人员拽,但这么拽的还没见过。
“你那双眼睛吃干饭的?”
店员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红纸告示。上面写着:全力支援秋收,暂停非急需农资销售。
哎哟,我这暴脾气……忍了!
另外一个店员赶紧说道:“稻种?早没啦!秋收前就卖完了,这会儿谁还存着?劳力都下地抢收去了,粮站那边堆的都是刚收的公粮和统购粮,不零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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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努嘴,“不信您去粮站问问,保管一样。”
吕辰揉了揉脸,刚才憋的疼。
老赵咂咂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啧,没想到今年收得这么急,供销社都空了……怪我,怪我,想省事反倒耽误您功夫了。”
“不碍事,”
吕辰摆摆手,“还得麻烦赵师傅,奔巴沟吧!”
“成!这就走!巴沟老刘头家,我熟,他家地好,年年留好种!”
老赵立刻来了精神,“‘大个子’,歇够了吧?走喽!”
离开略显冷清的海淀镇,转向巴沟方向,景色豁然一变。地势渐低,水汽氤氲。一条条清澈的溪流在田埂间蜿蜒流淌,反射着粼粼波光。无数条窄窄的田埂小路,将无垠的金色稻田切割成巨大的几何图案。这里,才是京西稻的海洋!
极目望去,沉甸甸的稻穗几乎垂到地面,在太阳下闪耀着金光。风过处,稻浪起伏,沙沙作响,那新谷特有的、清甜馥郁的香气浓得化不开,沁人心脾。
田间地头,一片热火朝天。割稻的汉子们挥着镰刀,动作迅捷,“唰唰”
声不绝于耳,金黄的稻丛一片片倒下。妇女们紧随其后,麻利地捆扎。打谷场上连枷翻飞,“啪嗒!啪嗒!”
声此起彼伏,金黄的稻粒如雨点般溅落。孩子的嬉闹声、大人的吆喝声、连枷声,交织成一曲宏大的秋收交响。
老赵领着吕辰,沿着一条小路,走进村子。停在一座爬满丝瓜藤的土坯院墙外,一个穿着粗布褂子、裤腿高挽、赤脚上沾满泥巴的老汉,正蹲在门口“吧嗒吧嗒”
抽着旱烟袋。
“刘老哥!收成旺啊!”
老赵老远就喊。
刘老汉抬起头,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哟!赵老三!稀客!快进来!这位是?”
“这位小先生,想买点上好的京西稻种!”
老赵介绍道,“跑遍了海淀镇都没寻着,我就知道您这儿准有好货!”
刘老汉磕了磕烟锅,站起身,走到院墙边一堆用崭新苇席盖得严严实实的稻谷旁,掀开一角。里面的稻谷金黄饱满,颗粒均匀,在阳光下闪着玉质般的光泽,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留种粮。
“稻种?”
刘老汉抓了一把在手里搓捻,又捏起几粒放进嘴里,“嘎嘣”
一声咬开,细细品着,“自家留的,还没顾上拾掇呢,今年雨水匀,米性足,是好种!”
他看向吕辰,“您要多少?”
吕辰赶紧道:“两百斤,您看成吗?”
“两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