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江野在城南找了家客栈住下,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去街口面摊吃碗阳春面,多加个荷包蛋,然后拎着虎子满城瞎逛。
名义上是踩点熟悉地形,实际上就是吃饱了遛弯消食。
虎子蹲在他肩头,尾巴耷拉下来一晃一晃的,路过鱼摊时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出来,被江野一巴掌按回脑袋。
“没出息。”
江野面无表情往前走,“咱俩一天伙食费就三块灵石,你还想吃鱼?”
“老大,你这三天顿顿阳春面!阳春面!面里连个肉星子都找不着!”
虎子前爪扒拉他头,急得直蹬腿,“好歹换碗馄饨啊!”
“你懂什么,阳春面是瑞云城地道小吃,我这叫深度体验风土人情。”
江野理直气壮拐进巷子,“再说了,三块灵石怎么了?一碗面加个蛋,吃完了我还能剩一块攒着当盘缠,这叫会过日子。”
虎子整只猫趴在他脑袋上,爪子搭着他额头,一脸绝望:“一天攒一块灵石,你想买啥?糖葫芦都买不起。”
“攒够了买只烧鸡,咱俩分着吃。”
“一只烧鸡二十八块灵石!你攒一个月,到时候那鸡毛都风干成标本了!”
虎子气得尾巴都炸了。
江野正要回嘴,余光扫见街对面茶棚底下坐着的青衫人,脚下不停,随口嘟囔了一句:“弯腰系个鞋带。”
他往墙角侧了半步,自然无比地拐进旁边窄巷。
虎子扒着他耳朵探头往后看,压着嗓子:“老大,那人昨天穿灰的、前天穿藏蓝,今天又换青色了……他们是多闲啊!”
“赏金猎人嘛,职业素养就是咬住了不松口,换衣服不换人。”
江野加快脚步,嘴角却勾了勾,“甭管他们,城内动不了手,爱跟就跟,权当免费的保镖。哪天谁真要找我麻烦,他们还得先上去替我挨一刀呢。”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你得信。”
客栈老板娘是个圆脸妇人,姓吴。
江野住进去头天她还叫“小江”
,第二天就改口“大侄子”
,第三天一早,直接端着早饭推门进来往桌上一搁,顺手照虎子脑袋上拍了一把:“大侄子,你这猫养得真肥,炖汤够一家人喝两顿的。”
虎子弓背炸毛,急得嗷嗷叫:“我不是猫!我不是猫!”
吴婶哈哈笑着走了,根本不听他辩解。
江野啃着吴婶多塞给他的肉包子,含糊道:“你看看人家,多实在,三天就把咱当亲人了。”
“她想把你喂胖了好宰了过年!”
虎子气鼓鼓蹲在枕头边。
“那我也乐意,临死前能吃顿饱的。”
正嚼着,楼下噔噔噔跑上来一串脚步声。
门都没敲,上次那个穿城主府短褂的年轻人直接推开了,手里捏着火漆信,喘着气递过来:“江公子,档案翻完了,城主让我赶紧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