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的多了。”
江野叉着腰,“我还没参观完你们宗门呢,后山那个禁地门口挂的锁我瞅着挺有意思,我还没来得及研究;藏经阁三层以上我还没上去过;食堂那个张大娘做的红烧肉我还没蹭上第二顿……您这就给我遣散费了?”
“那叫任务回执,不叫遣散费。”
“那您给我了多少灵石当补贴?”
王明阳沉默了一下:“协助期间包食宿,不补贴。”
江野瞪圆了眼睛:“合着我给您打了几年的白工?您这宗主当得跟资本家似的,连个五险一金都不给交?”
王明阳显然没听明白“五险一金”
是什么东西,但看江野那副痛心疾的表情,大致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真邪宗资源有限,外派援助本就不在预算之内。”
“预算?”
江野乐了,“宗主您还管预算?您功德金光那么亮,随便割一块下来去市面上卖,都够养真邪宗三年的。”
王明阳的脸沉下来了。
谢知远一把拽住江野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夸了别夸了。”
谢知远感觉有点心累,宗主一身正气,却对表扬过敏,只要有人夸他正派、君子、好人,他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
后来大家学乖了,夸人改成骂人,比如“您这心眼小得跟芝麻粒似的”
“您这脾气拧得跟老树根一样”
,王明阳反倒不生气了,偶尔还能接一句“你倒有自知之明”
。
江野叹了口气,把怀里那张回执又掏出来看了两眼,认命似的塞回去:“行吧行吧,我走。不过宗主,我跟您说个事儿啊。”
王明阳抬眼看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野摸了摸下巴,“就是学院那边您得晚五十年汇报,上面闻起来,就统一口径说派我去做外勤任务了,任务周期长,人还没回来。成不成?”
王明阳眉头动了动:“五十年?”
“五十年不长,”
江野掰着手指头算,“搁我们那儿就是一张长期合同的事儿。您也不用给我工资,我就占个名头,回头我逢年过节给您寄张明信片,打卡汇报工作进度。多划算。”
谢知远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你上哪儿寄明信片去?”
“山下镇上就有邮驿,我打听过了。”
江野一脸认真,“一个月一趟,送信送物都行,就是慢点儿,一封信走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