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日子江野确实收敛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
他不再大包大揽主动去盯弟子们的行动,可问题是,弟子们主动来找他,他总不能装死吧?
一个内门弟子捧着任务简报蹲他藤椅旁边,眼巴巴望着他:“江哥,您看看这个。。。。。。我们想去黑风岭走一趟,那边有个元婴初期的散修抢了咱们的矿脉,长老说让我们自己解决。可咱里头修为最高的才金丹中期。您说这。。。。。。”
江野在藤椅上翻了个身,拿胳膊挡眼睛,装没听见。
弟子不屈不挠:“江哥?江哥你睡了?江哥?”
江野把胳膊挪开条缝,露出半只眼:“黑风岭是吧?那条矿脉底下有东西。别走正面,从西边绕。到了也别打架,喊两嗓子对面自己就跑。那散修胆子比芝麻还小,你们嗓门一大,他以为你们搬了救兵,立马滚蛋。”
弟子千恩万谢跑了。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那散修果然被一帮金丹小辈喊跑了。
跑之前还撂了句狠话——说你们真邪宗不要脸,老的不讲理,小的也不讲理。
这事传开之后就更收不住了。
弟子们学精了,不搞那些莽撞越级挑战的蠢事,改走技术流。
遇上事先掂量,觉得能干就自己上,觉得干不过就找江哥。
江哥随口一句“绕路”
或者“喊两嗓子”
,比什么战术推演都灵。
到后来连邪修圈子都传遍了。
方圆万里之内的邪修们一合计,得出一个共同结论:真邪宗那地界不能去。
那边有个大乘后期的老怪物闲得蛋疼,天天替小辈出头。
打不过不说,还跑不过。
就算你跑出八千里,他打个哈欠的工夫就能追上来。
追上了也不杀你,就是弹一道气劲把你撅出几十丈远,跟拍苍蝇一个样。
次数多了丢人不说,关键是你拿他半点辙没有。
有几个化神期的邪修不信邪,联合起来想搞票大的,想埋伏一波让真邪宗放放血。
结果江野根本不讲武德,上去一拳全给摁了。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五年里,真邪宗管辖范围内的邪修几乎被清了个干净。
原先那些零零碎碎的小角色,要么跑了,要么改行了。
剩下几个实在跑不掉的,干脆躲深山老林里闭关不出,打定主意熬到那个不讲理的大乘后期走了再说。
弟子们的历练任务越来越不好接——方圆万里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着。
想越级挑战?
压根没人给他们越。
有个内门长老曾苦笑着跟谢知远说,现在带弟子出去历练,最大的难题不是打不过敌人,是根本找不着敌人。
找了两天好不容易碰见个筑基期的散修,弟子们跟过年似的围上去,那散修当场吓跪了,说各位好汉要灵石给灵石要法宝给法宝,千万别打人。
谢知远听完这话,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天下午江野又出去捞了趟人。
不过这回近,才两千里地。
那队弟子碰上个元婴巅峰的邪修,人数吃亏,打不过就开始鬼叫。
江野从藤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步跨出去就到了地儿。
随手把那邪修拍进地里半截,拎着仨弟子回来了。
刚落地脚还没站稳,就看见谢知远从大殿方向一路小跑过来。
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老远就开始招手。
江野把人放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迎上去两步:“咋了老谢?今天这脸色,跟捡了灵石似的。”
谢知远跑到跟前,气都没喘匀,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道友!大喜!宗主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