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蹲下来,用那双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江野的肩膀:“其实我认识个教道法的老头,脾气古怪了点,但教得还行……”
“等会儿等会儿。”
江野一把抓住他手腕,“你说的不会是东院那个逢人就问‘你悟了吗’的老头吧?”
“就是他。”
“拉倒吧!”
江野拍开他的手站起来,一边揉胳膊一边往院外走,“上回我在东院门口多站了一会儿,他追着我问了半炷香的‘你悟了吗’,我说我悟了,他说‘你悟了什么’,我说‘我悟了我不该站在这里’,他说‘不对,你再悟悟’,我撒腿就跑了他还在后面喊‘你跑什么你还没悟完’——我跟这老头八字不合。”
石破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憨厚得像敲闷鼓:“其实他人挺好的。”
“好人多了去了,但好人不代表适合当老师。”
江野回头朝他摆摆手,“今天谢了,改天我学个道法再来找你打。”
“行。”
江野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绒绒?”
他喊了一声。
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一团毛茸茸的白影子从房梁上翻下来,精准地落在他肩膀上,四只小爪子勾住他衣领稳住身形,尾巴尖在他后脑勺扫了一下。
“你回来啦。”
绒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懒劲儿,“打架打赢了?”
“没输。”
“那就是输了。”
“……你这个逻辑我真没法反驳。”
江野把绒绒从肩膀上摘下来,双手捧着放到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两只胳膊往桌上一趴,下巴搁在手背上,脸正对着绒绒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绒绒,问你个事儿。”
“嗯?”
“你是怎么学会道法的?”
绒绒眨了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这个啊……其实挺简单的。”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