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下来了。
弦还在,没有断,但就是不绷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那里,弹不出什么声响。
施婉宁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心跳平稳,七十三,七十四,正常范围。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抖。
以前她提起“了尘”
这两个字的时候手都会抖的,可现在那年轻和尚就坐在她面前,活生生的,她居然不抖。
“这是……怎么回事?”
她喃喃了一句。
“什么怎么回事?”
江野的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欠揍味道。
施婉宁转过头看着他:“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
“激动?”
江野帮她把词补上了。
“……对。”
“那不正常吗?”
江野摊了摊手,“你之前为什么激动?因为你心里有个结,解不开,放不下。现在结解开了,你的情绪系统当然就恢复正常了,这叫心理学的条件反射消退——哦对了,你这辈子没学过心理学,那我换个说法。”
他清了清嗓子,换了个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中学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似的:“施施主,您之前那是执念,现在是放下执念了,所以见到贫僧不激动了。明白了吗?”
施婉宁愣了一瞬。
“我……放下了?”
“你没放下,”
江野纠正道,“是你那位木偶姐姐放下了。她是这个执念的源头,源头都没了,你这条河当然就跟着干了。懂?”
施婉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转头看向静静闭目的了尘。
那年轻的和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小和尚,”
江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方便让太多人听到的事情,“刚才看了一场电影,哭得稀里哗啦的。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堂堂高僧,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还以为他漏了呢。”
施婉宁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对大师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