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深吸一口气,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汗,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了尘面前晃了晃。
“维持神魂相融这笔费用,我是一定会追讨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难得正经了几分,但配上那张白得跟纸一样的脸,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从Icu逃出来的病人在跟护士讨价还价。
了尘双手合十,微微颔:“阿弥陀佛,这是自然。”
“哟?您这答应得爽快啊,”
江野挑了挑眉,“就是不知道您拿什么支付?您刚才可是说了,身无长物。别说灵石了,我看您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吧?”
了尘沉默了一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僧袍,又摸了摸袖口,从里面掏出来半块干饼、三颗念珠、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枯草。
他把这些东西托在掌心里,抬头看向江野,眼神真诚极了。
“贫僧……确实身无长物。”
江野盯着那半块干饼看了三秒钟,嘴角抽了抽。
“……那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方施主替贫僧了却一桩因果,于情于理,贫僧都应该有所表示。”
“那你怎么表示,倒是说啊,急死个人。你总不能让我拿这半块饼当工钱吧?我虽然不挑食,但这饼看着比我鞋底子还硬,我怕崩了牙。”
了尘把干饼、念珠和枯草重新塞回袖子里,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江野等了两秒。
又等了两秒。
“没了?”
“阿弥陀佛。”
“玛德……感情是口头支票啊!”
江野一拍大腿,拍完又“嘶”
了一声——忘了手还在抽筋了。
他甩着那只通红的手掌,咬牙切齿地看着了尘,“大师,您这佛号念得倒是溜,能不能来点实际的?比如说,您有没有什么藏起来的宝贝?或者您认识什么有钱的香客?实在不行,您给我写个欠条也行啊,我不挑的。”
了尘认真地想了想:“贫僧在白云寺挂单时,方丈曾赠贫僧一领新僧袍。”
“新的?”
“尚未穿过。”
“值多少钱?”
“粗布所制,约值……三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