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缓缓开口:“三年前,施姑娘在城外遭遇了一头妖兽,贫僧恰好路过,便出手相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江野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那妖兽什么级别的?”
“大约相当于修士的炼虚后期。”
“你呢?”
“贫僧初入炼虚。”
江野竖起大拇指:“有种,跟我有得一拼,欣赏你!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了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看到一位施主遇险,便冲上去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自量力。以施姑娘的实力,即便没有贫僧,她也未必会输。贫僧的出现,最多只是让她赢得更快一些,损失更小一些。”
江野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想了很久。
“这就怪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真正的困惑,“按照你这说法,你对她根本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最多就是锦上添花。不应该为这点事就以身相许啊。”
“贫僧也是这么想的。”
了尘说。
“你也觉得奇怪?”
“贫僧一直觉得奇怪,”
了尘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贫僧与施姑娘此前素不相识,只在那一战中见过一面。自那之后,施姑娘便派人送来婚书,说要以身相许,所以贫僧也想知道,施姑娘究竟为何如此执着。”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江野忽然开口:“你想知道?”
了尘看着他。
江野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狡黠:“那你就好好在这儿待着,咱们一起查。我倒要看看,这位施大小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了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非常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