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这回没再贫,低下头跟着绒绒的爪子一行一行地看。
遇到不懂的词就让绒绒用比喻讲,绒绒讲得口干舌燥,他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看了大半个晚上,把那几页硬生生啃完了。
那之后的日子,江野确实变了。
不是他突然变成了什么好学上进的好学生,而是他脑子里多了根弦——他知道自己得学,不学就永远是倒数第一。
他虽然嘴上念叨得欢,但心里明白,光靠打架是打不出名堂的。
所以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还是骂骂咧咧地翻开书。
骂两句就看两页,骂累了就趴桌上眯一会儿,眯醒了接着看。
绒绒在旁边盯着他,看他走神了就拍他一下,看他看不懂了就给他讲。
就这么磨磨蹭蹭、骂骂咧咧地,他把那几本基础书给啃完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年。
他偶尔给渡仙门写写信。
信上没什么正经内容,就是一些琐碎日常,然后就和丁清拌嘴。
除了学习太痛苦,江野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不用跟人勾心斗角,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每天的事情就是看书、修炼、吃饭、睡觉,简单得让人心安。
偶尔跟丙班的同学切磋一下,输了就输了,回来接着学。
三年前,沈清辞说他基础打好了,可以正式学道法了。
江野挺高兴的,觉得自己终于要开窍了。
结果三年过去了,他连最基础的一门道法都没学会。
不是他不努力——他每天该练的都练了,该走的路线走了,该调的相位调了,灵力运行得顺顺畅畅,一点毛病都没有。
沈清辞都说他“资质堪称完美”
。
但就是放不出道法。
沈清辞坐在他对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再来一次,给我看看。”
江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动灵力,沿着那条已经走了几万遍的路线跑了一圈。
每一步都完美无缺,心跳、呼吸、灵力三者的配合精确到不能再精确。
灵力跑完了。
什么也没生。
江野睁开眼,生无可恋:“沈老师,你说,我该不会是废了吧?”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教了几千年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
天资好的、天资差的、开窍早的、开窍晚的,但像江野这样的,他真的没见过。
按理来说,以江野的资质学个道法,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说一年半载,三五个月总该有个响动。
但三年了,什么也没有。
不是方法不对,不是态度不端,不是资质不够。
什么都对,但结果就是不对。
沈清辞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我再想想,”
沈清辞说,“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