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皮比你伤还难治。”
江野把书放在桌上,拍了拍封面,又看了看那排整整齐齐的药瓶,伸了个懒腰。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来打在那一排瓶子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年没白躺,虽然没吃药,但书看完了,伤也好了,两全其美。
“明天是不是那个什么……”
他想了想,“二十年一度的班会日?”
绒绒正在啃一个新的果子,含混不清地说:“你居然记得?”
“我记性好得很。”
江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沈老师让人带话的时候说了,丙班人本来就少,能来的都来,别让教室空着。我这不是好了嘛,去露个脸,给同学们一个惊喜。”
绒绒嚼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江野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又想了想丙班那几个人看到江野时的表情。
绒绒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去。”
他把果子核一吐,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去。”
江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我什么时候不积极了?”
绒绒用爪子抹了一把脸,把那副“我要看戏”
的表情强行压下去,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好不容易好了,出去走走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二十年的班会,你不去多不合适。”
江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看他们吓一跳的样子?”
绒绒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你肯定是。”
江野指着他。
“那又怎样?”
绒绒干脆不装了,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咧着,露出两颗小尖牙,“你吐了七口精血,一年就好了,这事儿换谁谁不吓一跳?我就想看石破那张大嘴能张多大,看云逸那团雾能抖成什么样,看林清玄那张冰块脸会不会裂开。怎么了?不行吗?”
江野想了想,也咧嘴笑了。
“行。”
他说,“我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