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中年男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修炼金之道,对火的敏感程度本来就高,此刻那股神圣的火之大道压过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凡铁被丢进了帝王的炼炉里——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退!”
白老者忽然低喝一声。
但来不及了。
那股神圣高贵的火,根本不需要顺着神识烧进来。
它只是“看了一眼”
众人。
仅仅是一眼。
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淡淡地扫了一眼阶下的臣子。
然后,在场的每一位天仙都感觉自己的三花五气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正上方狠狠按了下去。
三成。
整整三成。
不是灼烧,不是侵蚀,没有任何痛苦。
只是纯粹的碾压。
就像天道的重量直接压在了他们的根基上,轻轻一碾,三成的修为就没了。
“噗——”
后排那位中年天仙第一个喷血,身子往后一仰,从蒲团上翻了下去。
接二连三的吐血声响起。
白衣女修撑了两个呼吸,最终还是没撑住,一口血喷在青石地面上,翠绿的血液溅开来,石板被腐蚀出一个小坑。
翠绿长裙的年轻女子没吐血,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身子晃了晃,差点从蒲团上滑下去,勉强用手撑住了地面。
方脸中年男人最惨,他刚才神识放得最多,受到的碾压也最重。
他喷了三口血,每一口都带着金色的光点——那是金之道的本源碎片。
墨瀚也没能幸免。
他正在努力捕捉那股神圣之火的韵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三花五气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猛地一压。
那股力量冰冷、庄严、不可抗拒,就像面对整个天道的意志。
他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了上来,微微侧头吐在了身侧的草地上。
翠绿的草叶瞬间焦枯了一片。
他直起身子,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脸色白了几分,眼神里满是震撼——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那股火的姿态。
那不是攻击,甚至算不上警告。
那只是……展示。
就像一个帝王走到你面前,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你看了一眼他的皇冠。
你就知道,你跟他之间的距离,隔着一整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