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不想被‘让’?”
“对。他觉得掌门就该是宗门最强的人,不是师傅指定的,不是别人让的。所以他一直在追我的修为,追上了,他才有底气坐上那个位置。”
渡清的目光落在殿外远处的一座山峰上,那是当年他们师兄弟一起修炼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渡悲外出历练,回来之后跟换了个人一样,一举追上了我,和我一起踏入了大乘。”
“换人?”
江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这修为怎么暴涨的?我也想要!”
渡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跟你一样,不合常理的暴涨。”
江野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嘻嘻地说:“那可不一样,我那是吃了睡睡了吃,养猪似的养出来的。他那是出去一趟就暴涨,听着比我邪门多了。”
渡清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江野一脸无辜地回望,眼神清澈得像只刚出生的哈巴狗。
渡清最终没有追问,摆了摆手,继续说下去。
“师傅看到他的第一眼,没有高兴,没有欣慰,只是叹了口气。那种叹法。。。。。。我这辈子只见过那一次,像是把所有的心力都叹没了。”
“然后呢?”
“然后师傅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
殿内安静了几秒。
“渡悲的反应呢?”
“他没有当场作。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只是看着师傅,问了一句——‘为什么?’师傅没回答,转身走了。”
江野皱起了眉头。
这故事听着不太对劲。
“师祖。。。。。。坐化了?”
江野试探着问。
渡清点了点头:“传位之后不到一个月,坐化的。”
“等等。”
江野忽然坐直了身子,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出来,“您刚才说,师祖是仙人?”
“是。”
“仙人坐化,那应该是有天地异象的吧,和现在的血雨一样?”
渡清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你倒是问到了点子上。”
江野盯着他,等着下文。
“我当年没想这么多,两百年前我才知道仙人陨落的异象,仙人陨落,天地同悲——这本该是不可掩盖的异象。”
渡清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事实是,师傅坐化的那天,什么都没有。天朗气清,连片多余的云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