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清的回信来得很快,就一个字:“好。”
干脆利落。
江野看着那个字笑了笑,把传音符收起来,转身回屋继续躺着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江野难得没有睡懒觉,天不亮就爬起来洗漱收拾,还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看着石桌上那面巴掌大的铜镜里映出的自己,三百年的闭关没让他变老,也没有变年轻,还是那张二十来岁的脸,就是头有点长,披散着快垂到腰了。
“要不扎个马尾?”
江野拢了拢头,又觉得麻烦,随手掐了个法诀把头束了起来,利利索索的。
走出门的时候,天刚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散,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
江野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清清凉凉的,带着露水的味道,舒服。
传音符亮了亮,丁清来消息:“演武台见。”
江野咧了咧嘴,纵身一跃,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演武台而去。
演武台在东边的一座山峰上,说是演武台,其实就是把山顶削平了铺上青石板,四周立了几根石柱,布了禁制,免得切磋的时候把山给拆了。
江野到的时候,丁清已经到了。
她站在演武台中央,一袭白衣,长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丁师姐!”
江野落在演武台上,笑嘻嘻地打招呼,“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
丁清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倒是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这叫实事求是。”
江野拍了拍胸口,“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丁清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江野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皱了皱眉。
“你什么修为了?”
她问。
江野心念一动,把气息压了压,笑嘻嘻地说:“你猜。”
丁清看着他,没有猜。
她右手一翻,长剑出现在掌中,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周围的温度都跟着降了几度。
“出剑吧。”
丁清说。
江野两手一摊:“我没剑。”
丁清顿了顿,手腕一转,一把长剑朝江野飞了过来。
江野伸手接住,掂了掂,手感还不错,寒光阵阵的,看着就是把好剑。
师门果然是达了啊,放以前哪有这待遇。
“丁师姐,你可别放水啊。”
江野把剑横在身前,笑嘻嘻地说。
丁清没有回答,甚至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
下一秒,她动了。
剑光如匹练,划破晨雾,直取江野面门。
快,准,狠,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的花哨。
合体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这一剑足以削平半座山。
江野没有躲。
他抬起剑,轻轻一格。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