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江野就牙疼,他连连摆手表示不想谈。
他捂着腮帮子,脸皱成一团:“别问,不想谈,谈钱伤感情,谈功德伤牙。”
李问愣了愣:“你牙疼跟功德有啥关系?你一个金丹后期大佬还能牙疼?”
“有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江野龇牙咧嘴地喝了口茶,烫得直抽气,“我一想那数字就上火,一上火就牙疼,一牙疼就更不想想。你非让我想,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李问看着他这副德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现在好歹也是金丹中期的中大佬了,放在小天地里,走到哪都是横着走的人物。
可每次跟江野待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而对面那个家伙永远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我就问问还差多少,你至于吗?”
李问耐着性子,“你现在功德总量应该不少了吧?筑基到金丹需要多少来着……按说再攒个六七百万就能摸到巅峰,再来个一两千万,元婴就有戏了。你这十年搞了这么多东西,三郡百姓日子过得这么好,功德应该哗哗地来吧?”
江野没说话,捂着腮帮子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说啊。”
李问急了。
“我说什么说?”
江野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我怕说出来吓死你。”
“我金丹中期,你跟我说数字能吓死我?”
“能。”
“多少?”
江野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
李问松了口气,“那不多啊,再搞两年——”
“再猜,算了,你别猜了,猜不着的。你就当我功德还差……嗯……差那么一丢丢。对,就差一丢丢。你让我再摆烂几年,说不定哪天睡醒了就元婴了。”
李问盯着他看了半天。
江野的眼神清澈见底,笑容无辜得像只偷了鱼还死不承认的猫。
但李问跟他混了二十年,太了解这人了。
每当江野用这种表情说话的时候,就说明他正在用一堆鬼话糊弄你,而且糊弄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你是不是差很多?”
李问眯起眼睛。
“没有没有,就一丢丢。”
“一丢丢是多少?”
“就是一丢丢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正准备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话没说完。
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波动,从极西之地猛然炸开。
那波动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不像话。
就像有人往平静的湖面里砸了一座山,灵力如巨浪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搅动,疯狂地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云中郡衙门里,桌上的茶杯嗡嗡震颤,茶水荡出细密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