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猴三问。
江野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是我啊。我在龙泉种地,看戏看出花来了。他们打得越热闹,我就越安全——谁有空来管我?”
李问无语地看着他,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地图,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大梁十三郡……现在皇帝真正能掌控的,只剩云中、北安、武陵、定远四郡了。”
“四郡?”
江野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凤仙、龙泉在我手里;金溪独立,并且与苍华结盟;平阳和洛河就差穿同一条裤子了;望海和青石在对峙,黄居小可怜一个……加起来九个郡不听话。皇帝手里就四个郡,还老老实实听他的?”
“差不多。”
李问点头,“而且这四个郡也不安稳。云中在北边顶着北狄,还要看着金溪,防着我们以及平阳、洛河,根本动不了;北安太远,够不着;武陵皇帝亲自坐镇,暂时安稳;定远倒是忠心,但定远那点兵,能干嘛?”
“所以皇帝现在是光杆司令?”
“不至于光杆,但也差不多。”
李问叹了口气,“名义上还是天下共主,实际上能调动的兵力不足八万,能控制的土地不到三成。”
“那他还挺惨的。”
江野同情,“手下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他这个当老板的管都管不住。”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司马磐面无表情。
“我很正经啊。”
江野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看现在这局势,谁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所以啊,这年头,什么忠君爱国都是扯淡,手里有兵有粮才是硬道理。”
“那我们呢?”
李问忽然开口,“我们算什么?”
“我们?”
江野想了想,“我们是老实人。别人打死打活的,我们就只想种地,还有比我们更安分的人嘛?”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司马磐问。
“不然呢?”
江野摊手,“咱们又打不过云中,也够不着金溪,掺和什么?老老实实种地,把粮仓堆满,把路修好,把铁炼出来——等他们都打不动了,自然就想起咱们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张笑嘻嘻的脸上:“到时候谁说了算?”
他回过头,咧嘴一笑:
“当然是有粮的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