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王老板:“王老板,您身上有品级吗?是朝廷命官吗?”
王老板脸色骤变。
“没有吧?”
江野笑了,“那你们这一大群人,拿着刀枪棍棒,在街头围杀一县之长,这叫什么来着?”
他顿了顿,拖长声音:“这叫聚众谋反,袭杀朝廷命官。按大梁律,诛九族的死罪。”
打手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王老板脸色不变:“你放屁,围杀县长是死罪,可。。。你是县长?我们不过是担心你对百姓不利,暂时迎合你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县长了?朝廷文书在哪?”
江野眨巴着眼睛,随便从怀里扯出一块布:“朝廷文书?喏,在这呢,你们也没向我要,我以为不需要拿出来呢。”
说完,甩了两下布,就往自己怀里塞。
这自然不是江野的任命文书,是老周的,江野在书房里找到的,随手塞怀里了。
王老板脸色微变,玛德,这是哪来的无赖,朝廷有新县令下来他们会不知道?
但是他们现在就要打起来了,也不可能让江野把文书扔下来交给他们验证,江野也不可能这么听话。
“你说这是文书就是文书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这些打手有些迷茫了,这咋整?
江野语重心长:“知道你们现在拿不定主意,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不动,我要是真的冒充的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可要是我真的是新县令呢?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王老板往上一交——哎呀,这都是我家护院,我不知道啊,他们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然后你们呢?咔嚓。”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们死了,王老板花点银子打点打点,继续当他的大财主。你们的爹娘没人养,你们的娃儿没人管,你们的婆娘嘛……”
他咂了咂嘴,没往下说。
但打手们已经脑补完了。
人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有几个明显往后退了两步。
王老板急了:“别听他放屁!有我在,保你们没事!”
“你保?”
江野歪头看他,“王老板,您拿什么保?您认识府台大人?还是认识节度使?您要是真认识,太平县还能穷成这样?”
王老板被噎得说不出话。
江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长叹一口气:“算了,不跟你们扯皮了。累。”
他低头看向台下那群打手,懒洋洋道:“各位大哥,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放下棍子,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要么……”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要么我亲自送你们回家。”